子都蹭臟了。”
周小軍在門外聽見，探進半個腦袋：“鞋底我拍過了。”
“拍過也不許裝，往後裝袋裡，臟了自己洗。”
他伸手來拿，周小梅偏不給，非等他說了聲謝謝才鬆手。周明遠瞧著弟弟拿到手便往肩上掛，提醒一句：“是裝鞋的，可不是讓你背著上街的。”
“我試試長短。”
小軍把袋子往身後一甩，人已經跑出去了。
母親把布翻過來，讓孫大娘看反麵的線。屋裡談得熱鬨，周明遠在門邊坐了一陣，見日頭快挪到院中，才提醒兩位長輩，中院那邊還坐著人呢。
孫大娘一拍膝頭：“瞧我，光顧著說舊事了。”
三人回到何家門口，何雨柱正把杯子續上水。趙素琴坐姿已經鬆快些，看見姨母，起身往旁邊挪了挪。
孫大娘沒問他們說了什麼，隻說時候不早，該走了。
何雨柱忙站起來：“這就走？要不吃了飯再回？”
“今兒家裡等著呢，改天吧。”
趙素琴說得清楚，他便沒有再攔，回身取了外衣，要送兩人到胡同口。
王秀蘭跟著起身，周明遠落後半步，把爐口關小才出來。
走到前院時，閻埠貴正端著臉盆出來，看見生麵孔，多瞧了一眼。
“柱子，來客人了？”
“嗯，送一送。”
何雨柱應完，腳下沒停。閻埠貴也沒攔，隻朝孫大娘點點頭，讓開了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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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胡同口，孫大娘要去趕車，趙素琴卻先停住，回頭看向何雨柱。
“我下個星期天還去我姨家，你要是有空，下午來坐坐？”
何雨柱答得很快：“有空。”
話音剛落，他又添了一句：“我明天先把班問準了，再給你姨回話。”
趙素琴抿嘴笑了：“好。”
孫大娘將自家的住處說給他聽，又讓王秀蘭有空一道來。何雨柱一直送到兩人拐過彎，才站住腳。
回去時，他走著走著，忽然轉頭問周明遠：“她這意思，是還願意見吧？”
“不是都約了下星期？”
“我知道。我是說，這回沒讓人坐著難受吧？”
王秀蘭在前頭聽見，回身笑他：“真難受，人家還約你乾什麼。回去把屋收拾好，茶水別晾在那裡。”
何雨柱連連答應，進了院就往自己屋裡去。周明遠本想幫他收杯子，他把手一擋，自己一隻隻端到水池邊。
“今兒夠麻煩你們了，我來。”
周明遠靠在門邊，等他洗完，又問了一句：“下星期去人家裡，路記住沒有？”
何雨柱報了個胡同名，眼睛忽然睜大了些。
“壞了，我光記住哪條胡同，忘了問進哪道門。”
“您明天不是還得回話麼，一道問清楚。”
“對，對，瞧我這腦子。”
他把杯子倒扣好，撣了撣衣襟上濺的水，又壓低聲音：“明遠，下星期我換件衣裳去，這件領口還是有點舊。”
周明遠瞅了瞅那道洗得發白的布邊：“乾淨就成。您在灶上乾活穿的，她今兒不是也瞧見了？”
何雨柱摸摸領子，自己笑了：“也是。”
周明遠朝他擺擺手，這才回了自家。
午飯時，王秀蘭沒向弟妹講姑娘的長相和家裡情形，隻說柱子跟人見過一麵，聊得還行。周小軍追問什麼時候能吃喜糖，被母親叫去添飯。
周大山拿起勺，問了句：“柱子自己中意？”
“我瞧著是。”王秀蘭說，“不過還得讓人家再處處。”
周明遠給父親盛了些菜。忙了一上午，他這會兒才覺出餓，連吃了兩口，聽母親又問起自己這周還下不下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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