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沒有你老婆啥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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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住口！”
一聲沉穩而有力的嗬斥，不大，卻像一把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瞬間壓過了會議室裡所有的嘈雜與對峙。
方明翰從後排的角落裡站起身，緩步走了出來。
他所過之處，原本交頭接耳的檢察官們不自覺地挺直了腰背，噤若寒蟬。
沙瑞金依然安坐，目光深沉，仿佛一個置身事外的觀察者。
方明翰沒有看滿臉怒火的侯亮平，也沒有看倔強不屈的陸亦可，隻是對臉色煞白的呂梁平靜地開口。
“今天的會，先到這裡。”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
“呂梁同誌，侯亮平同誌，還有……這位女同誌，你們三個，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方明翰的臨時辦公室裡，氣氛壓抑。
呂梁坐立不安，額頭上的汗珠就沒停過。
陸亦可還梗著脖子，胸口因為憤懣而微微起伏，但眼中的火焰，終究是收斂了許多。
侯亮平則站在一旁，雙手抱胸，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顯然還憋著一股氣。
方明翰沒有急著說話，他親自給陸亦可倒了一杯熱水，溫和地遞到她麵前。
“你是叫陸亦可，對吧？”
陸亦可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接了過來。
“亦可同誌，你和專案組的同誌們，都辛苦了。”
方明翰的聲音很柔和，帶著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
“丁義珍案的卷宗，我看得更仔細。你們在那麼大的壓力下，能在那麼短的時間裡，把資金鏈查得一清二楚，非常了不起。”
“你們的付出，你們的專業能力，還有你們承受的委屈，省委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幾句簡單的話，像一股暖流，瞬間衝垮了陸亦可心中所有的堤防。
連日來的疲憊、壓力、被誤解的委屈，在這一刻奔湧而出，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但她還是咬著嘴唇，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
安撫完陸亦可，方明翰轉過身，臉上的溫和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坐回自己的辦公桌後，拿起桌上一份文件，目光如刀，直直地射向站在一旁的侯亮平。
“侯亮平同誌，你是不是覺得，你很了不起？”
侯亮平心頭一跳，梗著脖子反問。
“方省長，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
方明翰冷笑一聲，將手裡的文件在桌麵上輕輕敲擊，發出沉悶的聲響。
“你以為漢東是什麼地方？是你個人表演的舞台嗎？你以為這盤根錯節的利益集團，是你憑著一腔熱血就能掀翻的棋盤？”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你把複雜的政治鬥爭，當成了你個人的英雄秀。你一來，不團結可以團結的力量，不爭取一線的辦案骨乾，反而先擺官威，搞內訌，把自己的同誌推到對立麵去。”
“你這哪裡是來辦案的？你這是來拆台的！”
侯亮平的臉色漲紅，血氣上湧，他想反駁。
“我隻是想提高效率，我……”
“提高效率？”
方明翰打斷了他，眼神裡帶著一絲憐憫，“我問你，秦思遠局長在派你來之前，是不是讓你回家，跟你愛人鐘小艾，好好商量商量？”
這個問題，讓侯亮平徹底愣住了。
他沒想到方明翰會知道得這麼清楚，這本是極為私密的談話。
“這……這是我的家事。”
“家事？”
方明翰發出一聲嗤笑，身體微微前傾，一字一頓地揭開了那層侯亮平最不願麵對的遮羞布。
“秦局長讓你回家商量，那是讓你去聽取家屬意見嗎？”
“那是讓你去請一道護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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