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蕭琌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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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沐聞言身子一僵。
他看見了蕭琌，又看了看四周亂糟糟的樣子，忽然意識到自己這副模樣有多丟人。
他可以不要臉，但不能給元蘅丟臉。
於是他卸了力，順勢被人拉下來，站穩後低著頭整了整衣袍，然後垂首朝蕭琌行了個禮：“見過清溪王殿下。“
蕭琌見他沒再犯蠢，臉色這才好了幾分，卻仍帶著幾分不耐道：“退下，我與姑姑有事說。“
崔沐低眉順眼地應了一聲，腳下卻沒動，像是有話要說又不敢說。
蕭琌眼見又要發怒，眉頭已經擰了起來。
元蘅看著這一出鬨劇，隻覺得頭疼。
“崔沐，你先下去。”她揉了揉太陽穴，語氣無奈。
崔沐見此，也隻能乖乖跟著侍從走了。
隻是走的時候一步三回頭，那眼神裡滿是的哀求和期盼。
元蘅：“讓阿琌見笑了，我先過去與他說點事。”
蕭琌倒是很識趣，雖然滿肚子好奇，卻隻是善解人意地笑了笑：“那姑姑先忙，我自己坐會兒。”
“好。”元蘅對他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一旁的仆人，語氣恢複了往日的從容，“務必招待好貴客。
蕭琌看著元蘅離去的背影，心情極好。
看樣子，崔沐終於是要被拋棄了？
……
元蘅走過來時，崔沐正低著頭站在梨樹下。
秋日不是梨樹開花的季節，樹隻剩光禿禿的枝丫，襯得他整個人愈發單薄消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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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回事？”元蘅站定，語氣不悅。
她很少用這種語氣跟人說話。
她對身邊之人，向來是溫和的、縱容的、不計較的隨意。
可今日，她是真的有些生氣了。
不是因為他鬨，丟臉，而是因為他竟然拿命威脅自己。
崔沐聽後便委屈地跪下了。
他抬起頭時，眼尾泛著粉色，襯著那張過分好看的臉，當真是我見猶憐。
“郡主，我……我做錯了什麼嗎？”他的聲音發顫。
元蘅看著他那副模樣，到嘴邊的重話又咽了回去。
她的語氣放軟了些：“你沒做錯什麼。是我，大約是給不了你什麼的。你就這樣待在郡主府，算什麼呢？”
崔沐聽完，愣了一瞬。
隨即，他急得膝行兩步，一把抱住了元蘅的裙擺。
再抬起頭時，眼中滿是狂熱與卑微交織的光：
“我什麼都不要！郡主，我現在就可以辭官。從此我就當郡主的門客、麵首、狗……什麼都可以。隻要您還願意要我，那就是我存在的價值。”
元蘅垂眸看著他，心中忽然湧起一陣說不清的情緒。
崔沐見她不說話，以為她還在猶豫，反倒笑了。
那笑容裡有釋然，有自嘲，還有一絲隱隱的瘋狂：“沒關係的，郡主。反正我什麼也不是。隻要您還要我，我就有活下去的意義。“
元蘅沉默片刻。
她感受到了，眼下這個人毫無保留的愛。
沒有權衡利弊，沒有任何考量，而是一種把自己整個兒交出去、不管不顧、不要名分也不要未來的愛。
她相信這一刻，崔沐愛她至死不渝。
至於下一刻，那是以後的事。
秋風穿過梨花樹，光禿禿的枝丫沙沙作響，幾片枯葉打著旋兒落在崔沐肩頭。
他沒有動，依舊跪在那兒，仰著臉看著她，像信徒仰望神明。
她伸出手，將崔沐扶了起來。
“好。”元蘅說，“你以後就留在我身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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