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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不到。
蕭琙緩緩將信紙湊近燭火，麵上陰霾密布。
沒關係。
既然承諾的事情辦不到，那就去死吧。
和蕭琌一起去死。
然而，發生了一樁事，又讓他暫時改變了主意。
蕭琙從未去冷宮探望過廢後。
那個生下他的女人，如今不過是一具還在呼吸的行屍走肉，不值得他浪費時間。
但這一日，廢後派人傳話，說想見他最後一麵。
荒蕪的宮殿陰暗潮濕，廢後坐在榻上，頭發白了大半，麵容蒼老了許多。
蕭琙站在她麵前，沒有開口。
廢後也不在意，隻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問了一句：“你如今娶親了嗎？”
蕭琙以為她又要勸他娶什麼世家女，心中湧起一陣不耐煩。
廢後卻忽然陰惻惻地笑起來：“我欲送你兩份大禮。”
她止住笑，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太後和陛下，並非親生母子。”
蕭琙眉頭微皺，心中猛然一震。
但他麵上不動聲色，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所以，”廢後的嘴角慢慢彎起來，“你能有孩子了吧，高興嗎？”
蕭琙並不在意廢後洞察了他關於子嗣的謊言。
他麵色沉鬱，聲音低沉：“母後，如今你身處在冷宮或許不知。我已經沒有了前程，而且姑姑已經成婚，我哪還有資格娶她？”
他口中說著“哪有資格”，語氣灰敗而消沉，仿佛真的已經認命。
可袖中的手指已經悄然收緊。
他本以為自己對元蘅的念想已經被陛下磨儘了、被徹底掐滅了。
可此刻他才發現，那念想還在愈演愈烈，甚至更加無法控製。
如果不是血親，那麼他和元蘅，其實是可以有子嗣的啊。
元蘅的孩子，元蘅和他的孩子，一想到這個可能，他就激動地無法控製顫抖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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