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地盯著沈雁，
“可為什麼，為什麼蕭琌就是回不來呢？”
沈雁被那雙清泠泠的眼神刺到了，卻什麼都說不出口，隻能低下頭回避。
元蘅繼續說，語氣淺淡歎息：“我說這些不是要批判什麼。清溪王或許是被冤枉的，可是奪嫡成王敗寇。甚至表哥那麼不喜……雖然無奈。但他都能接受這個結果。”
然後她話鋒一轉，目光重新落在沈雁臉上，“你不該回來的，你為什麼回來，你不是不喜歡上京嗎？是因為北地的兵權嗎？這個我可以儘力幫你。你不要留在這，回北地去吧。”
元蘅實在不安。
總覺得如果沈雁留在京城，會發生什麼她支付不起的後果。
比如任務失敗，比如一切重來。
她隻希望男主留在京城，女主回北地，這個結局是固定的，她不想看到任何變故。
沈雁看著那張為她擔憂的臉。
那張臉乾淨得像一麵鏡子，照映出她自己的不堪。
沈雁忽然覺得心臟像是被人攥了一下。
“不是，不是因為北地，”她的聲音有些啞，眼睛濕漉漉的，“我回來是因為蕭琌，是我搖擺不定，懦弱。我對他有愧，是我傳出他謀反的消息，一切，都因我而起。”
沈雁如今無比痛恨蕭琙。
即使他如今讓她在北地有喘息之處，能讓她為父親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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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想到蕭琙能坐上那個位置，竟也有她出的一份力，她就惡心得想流淚。
她一直覺得自己是被逼的。
被形勢、被家族、被活下去的本能裹挾著往前走。她想讓家人平安，想讓沈家不必重蹈前世覆轍，所以幫蕭琙做事；但她又對蕭琌心懷愧疚，所以回上京，希望能挽回些什麼。
她其實不想這樣的，她是無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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