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他非要元蘅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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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蘅發現，自己對這種人似乎沒有太多的辦法。
他像一株水生藻類，根係已經悄無聲息地纏滿了她腳踝，越掙越緊。
她定了定神，不能按照他的節奏走。
“我們談談。”
蕭琙微微眯了眯眼，像是在品味她這句主動開口的話，“唔，願聞其詳。”
她不喜歡這個極度曖昧的姿勢說話，便伸出手，輕輕推了推他。
手指抵在他胸口時，元蘅能感覺到單薄衣料下的滾燙肌膚。
蕭琙似乎又變得很好說話，順著她的力道坐起身，甚至還親自下了榻，將桌案上那盞燭火點亮。
火光一跳，將滿室昏暗驅散了大半，在他臉上投下一層暖黃色的、晃動不定的光。
蕭琙重新在榻邊坐下來，長發被他隨意攏在身後，幾縷碎發垂在肩側，暗色的衣領已經散開，露出鎖骨和大片肌膚，卻又正襟危坐。
燭光從側麵勾勒出他肩頸的線條，竟格外清雋。
時下上京貴族男女都以身姿輕盈為美，她沒想到蕭琙一介有戰功出身的皇家子竟也如此清瘦。
元蘅忍不住多看了兩眼，但很快移開。可蕭琙已經看見了，他忍不住得意地勾唇。
“為什麼一定要我嫁給你，其實我現在過得很滿足。”元蘅正色道。
蕭琙微微前傾，像又是要湊近她說話，卻在半途停頓住了。
“真的很好麼？不想更好一些嗎？嫁給我，你就是天下權勢最盛的第三人。”他緩緩發問。
元蘅搖頭，“我並無這種誌向。”
蕭琙把目光慢悠悠地滑過她的眉眼、鼻梁、最後黏在她粉潤的唇上，“你會有的，姑姑。太皇太後年紀大了，承恩伯府裡的公子，也就是你的哥哥，似乎還沒有成長道能接替家族重任的擔子。你不想為他們謀劃些什麼嗎？”
元蘅忽然冷笑：“與我何乾？兄長如果真的無能，那也是元氏命該如此。”
蕭琙驚奇地皺了一下眉。
他從未想過，這世上還有用權勢都打不動的人，而此人還是自己的心愛之人。
她與他的母親，完全不同。
截然不同。
他低低地笑了一下，“那是我，是我對您心生愛慕，可以嗎？姑姑。您願意成全我的一片癡心嗎？我真的很希望能日日見到您，想日日與您同榻而眠。”他說這話時沒有猶豫，也沒有掩飾自己對她的欲望。
元蘅眉心微微動了一下，聲音平靜：“可您日後必定是還要娶妃的。我隻希望我的夫，隻有我一人。”
她能和崔沐成為彼此的唯一，不僅是崔沐愛她，還是因為她有這樣的底氣——權勢。
權勢可以保護自己，也可以保護“心愛”之人。
可論權勢，誰能和天子相比？
所以趁現在蕭琙願意好言相對，她便順勢提出，隻希望他能知難而退。
蕭琙的笑容淡下來。
他不理解。
他為什麼要被她想成那種會納妃、會貪鮮的色中餓鬼？
難道這麼多年，她從來不知道他沒有親近過任何人嗎？他還沒證明過嗎？
從少年到如今，從先帝和親母對他的逼迫，從潛邸到大明宮。
在那些自己根本無法見到她的無數個日日夜夜裡，他所有的欲念與渴望，都隻指向一個人。
可她此刻，卻用“日後娶妃”這種話來揣測他、製衡他、抗拒他、厭惡他。
可不管如何，蕭琙不希望被她誤解。
也不希望元蘅真的為此憂心。
他語氣認真：“姑姑，世間男子行事多數者、琙亦不齒，所以琙不會這樣對您。”他頓了頓，斟酌如何把很重的話說得輕淡一些，“此生，我身邊也隻會有你。大明宮會是我二人的家。你日後若覺得膝下空虛，宗室也會很多好苗子。你若不耐煩教導，我會負責這一切。”
“以上種種承諾，都需要時間去證明我能做到。”他的聲音微微低下去，帶著些許澀意，“可此刻我該怎麼向您證明，我該怎麼保證呢？你怎麼樣才會嘗試相信我？”他微微傾身，神情有些難受，“元蘅，讓我怎麼愛你才好？”
說到後麵，蕭琙的聲音開始發緊，甚至帶著一絲無措。
他垂下眼，打量著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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