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元蘅在操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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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材室在教學樓最西邊的走廊儘頭，這個時間點不會有任何人經過。
門虛掩著，周衍伸手推開。
元蘅站在周衍身後，視線越過他，看清了裡麵的情形。
方循被按在地上，兩個男生一左一右壓著他的肩膀。
陳緒蹲在他麵前，手裡捏著一截電線，正慢條斯理地往掌心裡繞。
門推開的時候，所有人都偏過頭來。
陳緒看到周衍，先是露出了然的笑，但看到周衍身旁的元蘅，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複如常，“少爺，蘅小姐也來了。”
周衍皺眉，冷冷地看他一眼。
六個字。
陳緒對著元蘅說了六個字。
打招呼需要說六個字嗎？
叫一聲“蘅小姐”就夠了，後麵那半句純屬多餘。
他什麼時候允許陳緒用這種語氣、這種長度，來對元蘅說話了？
僭越，多嘴！
方循跪在地上，已經被折磨得不輕了。
嘴角破了，血順著下頜滴在衣領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聽到元蘅來了，他指尖在地上抓了一下。
周衍沒有看方循。
他站在元蘅身側，微微偏著頭，落在她的側臉上。
他把她帶過來，一半是想讓她看看這個特招生將要被馴服的樣子，另一半……
他想知道元蘅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會不忍嗎？
他記得很清楚。
從前他喜歡親自打人時，有一次被元蘅撞見了。
她站在走廊拐角，臉色發白，那雙總是彎著對他笑的眼睛裡全是驚懼，好像站在她麵前的不是她哥哥，是某種她不認識的、暴戾的生物。
那天她再也沒有主動找他說話，甚至到第二天早上還是這樣。
他受不了。
從那之後他就很少動手了，甚至規定所有人都不準在元蘅麵前動手。
可這次的元蘅，眼神十分平靜。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陳緒被周衍那一眼看得後脊發涼，迅速收回目光，重新又蹲了回去。
他用手裡的電線挑起方循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來，露出一張青白交加的臉。
“服個軟怎麼樣？”陳緒的語氣並不凶狠，甚至帶著點商量的口吻，“以後幫哥幾個跑跑腿、做做作業，今天就先饒了你。”
他說著，自己先困惑地笑了一聲。
明明規則就是這樣運行的。
特招生服務他們，他們服務上麵的人，天經地義。
這個人怎麼就是學不會呢？
怎麼就有這麼惡心的、不合時宜的骨氣呢？
方循抬起眼，視線越過陳緒，越過器材室裡嗆人的灰塵和鐵鏽味，落在門口那個人身上。
元蘅穿著聖鷺的製服，微卷的黑發垂在肩側，走廊儘頭的光從她背後打過來，在她周圍鑲了一圈模糊的、發白的輪廓。
像天使。
她站在那裡，乾乾淨淨的，和這間肮臟的器材室像是兩個世界。
他垂下眼。
“還沒搞定？”周衍催了一下。
陳緒被這句話激了一下，像是急於證明什麼，咬著牙說：“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方循沒有回應，連看都沒看他。
陳緒徹底沒了耐心，朝兩個跟班抬了抬下巴：“把他衣服脫了。”
方循的身體猛地繃了一下。
他掙紮著往後縮，但跟班的力氣比他大太多。
一個人按住他，另一個伸手去扯他的襯衫。
布料被粗暴地剝開，露出底下瘦削的肩膀和鎖骨。
冷白色的皮膚在昏暗的燈光下晃了一下，上麵布滿了新舊交疊的淤青。
方循終於撐不住了。
他抬起頭，望向元蘅。
那張一向清冷倔強的臉上，似乎有些破碎和難堪。
“元蘅……”他的聲音是啞的，低得幾乎聽不見，“你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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