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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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第一周，莊園裡依舊隻有兄妹二人和滿屋子的傭人。
假期剛開始那幾天，天色總是霧蒙蒙的，冷空氣在窗外肆虐。
元蘅和周衍都不愛出門，兩個人窩在客廳沙發裡看劇，毛毯蓋在膝蓋上，喝著熱可可。
氛圍溫馨得恰到好處，像在度蜜月，周衍覺得。
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啊。
沒有外人，沒有那些恬不知恥往上湊的賤貨。
隻有他和他的妹妹，安安靜靜地待在一起。
最好就這樣一輩子。
……
最近元蘅開始認真研究瑞士的地圖和氣候，準備申請SL大學。
春節的時候秦與麥和周則撼才回來了，過節事多人多，莊園熱鬨了好一段時間。
假期過得很快。
高三下學期開學。
方循站在A班教室門口，穿著合身的聖鷺製服，領帶打得端正，手裡拎著書包，臉上帶著慣常的表情。
他的頭發比假期前短了一點，人看著也清瘦了些，精神明顯很好。
幾個最早到教室的同學看見他，表情各異，反應倒是出奇一致，紛紛低頭打開手機。
方循的目光，徑直落在元蘅身上，然後彎起眼睛，朝她點了點頭。
元蘅收回視線。
她就知道，這個人沒那麼容易消失。
而周衍看見他後，表情沒有太大變化，心裡已經把原因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方循能回來，必定是有人在背後操作。
而有這個能力、又有這個動機的隻有一個人。
他的目光落在梁今安身上。
梁今安正坐在自己座位，察覺到視線，抬起頭，朝他笑了一下。
梁今安在寒假裡沒閒著。
方循被退學這件事，他花了整個假期去處理。
動用家族在A市教育係統的人脈，以“成績爭議”為由重新調閱平時成績記錄，又說服聖鷺學院董事會重新評估特招生協議的條款。
尤其是“因不可抗力缺考應給予補考機會”的補充條款。
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梁家作為A市最大私立醫院的控股方，和聖鷺董事會的幾位校董私交甚密。
幾通電話、兩頓飯、一份措辭得體的書麵申請，方循的退學處分就被暫時凍結，改為觀察期。
他做這些的時候沒有通知方循，直到一切辦妥之後才打了一個電話。
方循接了那個電話之後在出租屋裡坐了很久。
他低頭想了很久也想不通，這個人為什麼要幫他。
他們不熟。
梁今安是從出生起就站在陽光裡的人，和自己這種從棚戶區爬出來的人本來不該有任何交集。
然後他想到了元蘅。
梁今安幫他的理由一定和元蘅有關。但他不在乎對方是不是善意的，隻要能讓他繼續留在聖鷺，能讓他繼續每天看到她，什麼都可以。
他回了梁今安一條消息：“謝謝。”
梁今安回得很快：“不用謝。我們以後可能需要互相幫忙。”
這大概就是盟約的雛形。
周衍不允許他們靠近元蘅。
雖然他並不能做元蘅的主，但元蘅對周衍在這點似乎格外縱容。
他不認為元蘅會喜歡她哥，那種縱容更像是某種默許——
默許周衍擋在她前麵，替她攔下所有她不方便親自拒絕的人。
梁今安希望這不是這個原因，但他還是要打破這種壟斷。
林蘭亭冷眼看著。
林序言在寒假裡被送進了戒斷中心，是林家長輩的決定。
他吸那些東西的事到底還是傳到了老爺子耳朵裡，林家丟不起這個人。
林序言走之前趴在車窗上對林蘭亭喊：“哥！你幫我照顧好嫂子啊！”
林蘭亭麵無表情地送走了他。
林序言雖然蠢，但行事好用。
有些話他不能說，有些局他不能親自下場，林序言可以代替他去做。
但現在，他手邊少了一個最趁用的工具，總是沒那麼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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