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人民的名義》殺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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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中旬，南京的天氣徹底涼下來了。
梧桐葉落了一地，環衛工人拿大掃帚嘩嘩地掃，掃完一陣風過來又落一層。
周野站在片場門口，手裡端著杯熱咖啡，看著這滿地的黃葉子發呆。
今天是他最後一場戲。
祁同偉在辦公室裡接了個電話，幾句台詞，一個表情，然後這場戲就完了。
就這麼簡單。
李導喊卡的時候，周野還坐在那張辦公椅上沒動。
道具組的燈光打在他臉上，暖黃色的。
李路從監視器後麵站起來，拍了拍手。
“各位，停一下。”
片場安靜下來。
李路走到場中央，清了清嗓子，聲音比平時大了不少。
“今天，周野老師的戲份正式殺青。”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還坐在椅子上的周野。
“說實話，我拍戲這麼多年，能在開機前跟我說導演，這個角色我想按自己的理解來的演員，一隻手數得過來。”
旁邊有人笑了。
“周野是一個。”李路沒笑，語氣很認真，“我當時心想，這小夥子口氣不小啊。”
吳鋼端著保溫杯在旁邊接了句：“結果呢？”
“結果？”李路看了吳鋼一眼，然後轉頭看向周野，“結果他給了我一個比劇本裡更活的祁同偉。”
片場安靜了一瞬。
然後掌聲響起。
張豐毅從人群裡走出來，拍了拍周野的肩膀。
“後生可畏。”
周野站起來，衝張豐毅點了點頭。
吳鋼上去就是一個熊抱，鬆了手之後看著周野，表情挺複雜的。
“小周，我拍戲三十多年了，跟太多年輕演員合作過。”吳鋼把保溫杯往旁邊的桌子上一擱，“你這孩子，說句不好聽的，早該紅了。”
周野笑了笑：“吳老師，現在紅也不晚。”
吳鋼指了指他：“行，有這份心態，穩了。”
張治堅過來握了握手，沒說話，但手上的力道很足。
陸藝最直接，上來就在周野胸口擂了一拳。
“回燕京了保持聯係，別一回去就裝不認識啊。”
周野揉了揉胸口：“陸哥，你這一拳挺狠啊。”
周圍笑成一片。
胡婧是最後一個過來的。
她站在周野麵前，上下看了看他，然後笑了一下。
“你知道嗎，第一天跟你對戲的時候，我心裡其實挺不爽的。”
周野一愣：“啊？”
“你一個新人，憑什麼那麼穩？”胡婧歪著頭看他，“我當時想，這人是不是裝的，過兩天就得露餡。”
“結果呢？”周野學吳鋼剛才的語氣。
胡婧被他逗笑了。
“結果你一天比一天穩，搞到最後我壓力山大。”她伸出手，“下次再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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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野跟她握了握手：“一定。”
道具組的小姑娘抱著個花束過來，紅玫瑰配滿天星，塑料包裝紙沙沙響。
李導接過來遞給周野。
“拿著，劇組的心意。”
周野接過去，看了看手裡的花，又看了看周圍一圈人。
張豐毅靠牆站著，吳鋼端著他的保溫杯，張治堅雙手抱胸，陸藝衝他豎了個大拇指，胡婧還在笑。
李路站在他旁邊。
燈光師、攝影師、道具組、場務，幾十號人圍了一圈。
周野深吸了一口氣。
“謝謝各位。”
他鞠了個躬，九十度那種。
“這一個半月，是我演戲以來最痛快的。”
吳鋼喊了一聲：“以後有的是機會痛快！”
“對！”陸藝跟著起哄，“下部戲再聚！”
周野直起身，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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