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陸藝請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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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茶室出來，周野沒急著回去。
難得出來一趟，天氣還行，他想著乾脆走一段，透透氣。
路過一家便利店的時候他進去買了瓶水，掃碼付錢的時候收銀台的小姑娘多看了他兩眼，但也沒說什麼。
周野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推門出去。
剛走了不到二十米，迎麵過來一對小情侶。
女生挽著男生的胳膊，兩人邊走邊說著什麼，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大學生的樣子。
周野往旁邊讓了讓，準備跟他們擦肩過去。
然後那男生忽然停下了。
就那種走到一半突然刹車，整個人定在那兒，連帶著他女朋友也被拽了一下。
“乾嘛呀你？”女生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男生沒理她。
他盯著周野，眼睛越睜越大，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跟一條被撈上岸的魚似的。
周野心裡咯噔了一下。
不是吧。
“祁廳長？”男生終於把那三個字憋出來了，聲音都劈叉了，“臥槽！你是演祁同偉的那個——”
他嗓門不小。
便利店門口這條街上本來就不少人，他這一嗓子出去，周圍好幾個人都扭頭看了過來。
周野心裡那點僥幸瞬間碎了一地。
男生已經衝到跟前了，一米八的大個子激動得跟中了彩票似的，臉紅脖子粗的。
“周野老師！真是你！臥槽臥槽臥槽...”
他女朋友也跟過來了，先是打量了周野一眼，然後也認出來了，捂住了嘴。
“真的是他……”
周野看著眼前這對激動得不知道該說什麼的小情侶，心裡湧上來一種很奇怪的滋味。
“你好，你好。”周野把水瓶夾在胳膊底下，伸出手。
男生兩隻手握上來，握得那叫一個用力。
“周野老師，我太喜歡祁同偉了！不對，我太喜歡你演的祁同偉了！不對——”他急得話都不會說了，“反正就是太牛了！”
“謝謝謝謝，別激動別激動。”周野趕緊抽回手，拍了拍他肩膀。
然後他餘光一掃。
壞了。
周圍不知道什麼時候聚了一小圈人。
大概七八個，都是年輕人，有男有女，手裡還舉著手機，鏡頭對著他。
臉上的表情都差不多——不確定，但很像，再確認一下。
“哎，那個人……是不是祁同偉？”
“真的假的？好像是！”
“就是他就是他！《人民的名義》那個祁同偉！”
“臥槽我記得他叫周野！”
然後這群人就圍上來了。
那速度，那陣仗，跟喪屍片裡聞到活人味似的。
“周野老師能合個影嗎！”
“我也要我也要！”
“能給我簽個名嗎？就簽在我衣服上就行——”
“周野老師我太喜歡祁同偉了！”
一個穿羽絨服的女生擠到最前麵，手機已經打開相機了：“周野老師拜托拜托，就一張！”
周野手裡還拎著那瓶礦泉水，整個人大概呆了一秒半。
然後他就笑了。
不是苦笑，也不是應付的笑。
是那種發自內心的、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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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輩子，上輩子，第一次被人認出來。
第一次被陌生人圍住要簽名。
第一次被一群素不相識的人舉著手機拍。
說實話，他重生之前做夢都沒夢到過這種場景。
“行行行，一個一個來。”周野把水瓶往路邊的花壇邊沿上一擱，搓了搓手，“別擠啊，別摔著了。”
第一個跟他合影的就是那個最先認出他的男生。
男生把手機塞給他女朋友，一把摟住周野的肩膀，臉都快貼他臉上了，笑得跟二哈似的。
周野也配合，對著鏡頭比了個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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