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咱們《狂飆》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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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周野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微信。
《人民的名義》主創群裡有幾十條未讀消息。
往上翻了好一會兒才翻到最開始，吳鋼先發的，就一句話：“最近閒下來了，剛接了個本子，挺有意思的。”
張治堅回了他一條：“巧了，我也剛接了一個，反黑刑偵。”
吳鋼發了個豎大拇指的表情：“一樣。”
兩個人聊了一會兒，張治堅突然@了吳鋼：“你接的那個，是不是徐紀洲導的？”
吳鋼回了一個字：“對。”
張治堅跟著@了周野：“@周野，你呢？最近接到什麼本子沒有？”
周野邊開車，邊單手打字：“@張治堅 @吳鋼 是不是叫《狂飆》？”
吳鋼秒回：“對，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也接到了，過兩天去跟徐導麵聊。”
群裡安靜了大概幾秒。
張治堅發了一串哈哈哈：“我就說嘛！徐導這個人眼光毒得很，周野的祁同偉他不可能沒看到。”
吳鋼也發了一條：“行啊你小子，路子走得挺正，高啟強那個角色你演？”
“嗯。”
“那個角色比李達康的複雜度隻高不低，從魚販到大佬，十多年的跨度，你可得好好琢磨。”
“知道的吳鋼老師。”
......
過了幾天，到了跟徐紀洲導演見麵的日子。
約在北三環一家酒店的咖啡廳，環境安靜。
周野到的時候，徐紀洲和編劇朱駿毅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徐紀洲五十出頭，戴了頂鴨舌帽，眼神很亮，一看就是精力旺盛的那種人。
旁邊朱駿毅四十來歲，銀框眼鏡，知識分子氣質。
“徐導，朱老師，不好意思久等了。”
徐紀洲站起來跟他握手，手勁兒不小：“周野，終於見麵了，坐，別客氣。”
朱駿毅也站起來握了手，說話聲音不大：“周野老師，幸會，你演的祁同偉很棒。”
“朱老師過獎了。”
客套了兩句，咖啡上來，三個人坐下。
徐紀洲說話不繞彎子：“周野，我籌備這個項目前後花了快兩年，劇本磨了十幾稿。高啟強這個角色我接觸了好幾個人，都不太滿意，直到看了你的祁同偉。”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祁同偉那個人物，窮苦出身，爬到高位，一肚子不甘心，你的處理方式不是演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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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駿毅在旁邊推了推眼鏡：“我當時看完跟徐導說，這個演員就是高啟強，因為高啟強跟祁同偉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都不是單純意義上的反派，是從底層爬上來的，你要讓觀眾理解他為什麼變成那樣。”
兩個人說完，都看著周野。
周野也沒端著，把劇本翻開：“徐導，朱老師，這個本子我看了好幾遍，高啟強這個角色，最關鍵的不是他怎麼變壞的，而是他為什麼沒回頭。每次麵臨選擇的時候，他其實都有機會，但他每次都給自己找了個不得已的理由，自己騙自己騙了一輩子，等他站到最頂的時候回頭看，早就不認識那個在市場裡賣魚的自己了。”
朱駿毅握著鋼筆的手停了一下，轉頭看向徐紀洲。
徐紀洲沒什麼表情變化，但靠進了椅背裡：“能不能來一段？”
“那段？”
“就高啟盛下線那段。”
“好！”
周野把椅子往後挪了挪，閉上眼，停了大概幾秒鐘。
再睜開的時候，整個人的感覺全變了。
他的眼神是空的。
不是發呆那種空，是整個人被抽走了什麼，連聚焦都做不到。
周圍的咖啡廳、桌上的杯子、對麵的導演和編劇，似乎全跟他沒關係了。
見到這一幕，朱駿毅手裡的鋼筆停在紙麵上方，忘了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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