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了擺手。
陳清泉趕緊合上皮箱，提在手裡，點頭哈腰地退了出去。
夜幕深沉。京州市郊，大風服裝廠。
廠區破舊的鐵門上拉著幾條白底黑字的橫幅。
十幾個滿臉滄桑的工人裹著軍大衣，圍著兩個廢舊汽油桶生火取暖，冷風把火星吹得四處亂飛。
廠長蔡成功蹲在傳達室門口，手裡夾著半截劣質香煙，頭發油膩得像結了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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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銀行斷貸、高利貸上門逼債，他已經到了山窮水儘、走投無路的地步。
他兜裡的破舊諾基亞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上顯示著一個長串的未知號碼。
蔡成功警惕地看了一眼門外烤火的工人，走到傳達室最黑的角落裡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極其怪異的、被變聲器處理過的電子音。
“蔡廠長，明天下午，法院的強執隊伍就會開進大風廠。”
蔡成功猛地瞪大眼睛，渾身的血液瞬間湧向頭頂，聲音嘶啞：“誰！你是誰！他們憑什麼強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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