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最凶的鬼。”
片刻後，市委家屬院小樓。
廚房裡飄出鴨湯香味，栗娜解下圍裙端菜上桌。
高啟盛拎著兩盒點心站在門廳，先把皮鞋在蹭墊上磨了三遍，換上拖鞋才輕手輕腳走進來。
“程哥，嫂子。”
程實穿著居家襯衣從書房踱步出來，指了指椅子。
“坐吧，都是家常便飯，別搞在外麵應酬那套虛頭巴腦的規矩。”
飯桌上擺了四盤家常菜，熱氣騰騰。高啟盛雙手接過盛好的米飯。
吃到一半，程實放下筷子，拿紙巾碰了碰嘴。
“美麗世界那塊地，原先規劃是純商業綜合體，丁義珍為了撈油水，違規改成了超高密度的商住兩用。”
程實看向高啟盛，語氣平緩。
“今天市長辦公會已經通過初步決議，項目重新做容積率核減。多出來的五百畝荒地，市裡會調整成高新產業園配套用地，由盛通按底價接手，開發成智能倉儲和研發中心。”
高啟盛手裡的筷子頓住，猛然抬頭。
誰都清楚京州接下來要推進土地盤活，配套用地一旦變更，價值直接翻番。
程實這是把原本燙手的破攤子，生生置換成了生金蛋的母雞遞到他嘴邊。
“程哥，這紅利太大了……”
“這是你們應得的。”
程實抬手止住他的話，目光落在高啟盛臉上。
“守規矩的企業，市委自然會給它撐起晴朗的天空。但是阿盛，今天趙東來審了一整天，我猜某些私底下的電話已經打出境去了吧？”
高啟盛端著酒杯的手猛地停在半空，背後的衣服瞬間被汗水打濕。
屋裡隻剩下座鐘滴答走動的聲響。
程實吹了吹茶水麵上的碎葉，神態平和。
“漢東不是京海，我也不是當年西北那個光腳的窮學生。我既然敢回漢東，所有想從陰影裡伸出爪子的人，我都會用正規程序把他們釘在恥辱柱上。”
程實抬起眼皮看著他。
“你懂我的意思嗎？”
高啟盛把頭埋得極低，喉頭滾動兩下，端起白酒一飲而儘。
“我懂了，程哥。盛通隻管按工期建樓，絕不越雷池半步。”
程實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麵帶笑意。
“吃飯。”
從家屬院走出來，夜風灌進領口，高啟盛後背一陣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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