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沒傷到程實半根毫毛，反倒把她洗錢的底牌搭了進去，妥妥的賠了夫人又折兵。
門鎖突然響了。
趙小惠收起怒容，手腳麻利地把頭發綁在腦後，抽紙巾擦掉眼淚，站起身。
門推開，丈夫王建中提著包走進來，看著地上的碎玻璃皺眉：“怎麼搞成這樣？”
趙小惠紅著眼眶接下公文包：“剛才打掃衛生不小心碰翻了花架。建中，我……我剛才接到漢東老家親戚的電話，說我爸在裡麵的身體越來越差了。”
王建中神色緩和了些：“你爸畢竟年紀大了，涉案又深，你多操心也是人之常情。”
趙小惠端來溫水，靠在王建中肩膀上：“我想去看看他。現在監管得嚴，外人根本遞不進話，隻有你出麵打個招呼，我才能拿到特殊的探監批條。老公，算我求求你，他就我這一個指望了。”
王建中喝了口水，點頭說：“下周我跟部裡打個招呼，給你批兩個小時的單獨會見。不過你注意分寸，別帶任何違禁品。”
趙小惠低頭應下：“謝謝你，老公。”
把臉埋進丈夫懷裡的刹那，她眼裡全是狠意。
姓高的，姓程的，這次算你們走運。隻要能見到老爺子，拿到當年趙家埋在海外的真正底牌，這場仗就還沒完！
第二天清早，京州市東城區。
“美麗新世界”工地上停滿了卡車。挖掘機開挖基坑，工人們正往空地上卸鋼筋。
一輛紅旗轎車停在路口。
李開河推開車門撐開傘：“程書記，現場人太雜，前幾天剛抓了那個刀疤劉，趙局長特意交代過，安保級別不能降，您還是在車裡看一看吧。”
“扯淡。”
程實推開傘，一腳踩進泥地裡，鞋麵上沾滿黃泥漿。
“坐在車裡看老百姓，老百姓眼裡你就是個移動的鐵盒子。真想摸清情況，就得踩踩這塊地皮上的爛泥。”
不遠處正在領表的拆遷戶聽到了聲音。
“快看！那是程書記！”
“真是市委程書記！昨天在電視上看到的就是他！”
人群呼啦圍了上來。李開河剛想招手叫便衣，程實已經把他的手按了下去。
程實拿過工棚門口的大鐵皮喇叭，朝大家招手。
“大夥兒慢點走，腳底下滑，別摔著！”
程實順手拉住跟前一位穿舊夾克的老漢：“大爺，補償協議簽了嗎？街道辦墊付的租房補貼到賬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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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漢握著程實的手直晃：“到了！程書記，今天一大早就收到短信了，整整一萬二！夠俺們一家在附近租大半年的房子了！盛通集團的工程師剛才還跟我們保證，明年開春就能封頂！”
周圍的住戶跟著鼓掌。
程實舉起喇叭，衝著人群喊話：“鄉親們，市委既然把爛尾樓的包袱背起來了，就絕不會給大家畫餅充饑。十個億的啟動資金分文不少全在財政專戶裡，盛通集團要是敢偷工減料，我第一個辦他們！”
周圍響起一片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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