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低頭看了一眼錄音筆。
“這個評價，回頭可以放進案卷。”
程度沒有理會，繼續說道：
“趙家真正的操盤手，趙家海外上百億資產的實際控製人，一直都是趙小惠。”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
“她才是趙家真正的核心。”
程實眯起眼睛。
“繼續。”
“趙小惠這次冒險回國，不是為了撈趙立春。”
程度轉過頭，看向程實。
“她回來，是要啟動趙家埋在漢東的備用力量。”
“趙瑞龍在山水莊園留下的錄像帶和賬本，都是外圍材料。真正致命的名單，在趙小惠手裡。”
程實沒有打斷。
程度接著說道：
“漢東省市兩級，有幾十名乾部的把柄被她攥著。這些人平時不參與趙瑞龍的聚會，表麵上和趙家沒有直接關係。”
“但他們都是趙立春當年留下的人。”
程度喘息了一陣。
“趙小惠手裡有他們的證據，也有他們相互牽連的名單。她現在就是要逼這些人跟您拚命。”
趙東來按停錄音筆。
“名單在哪裡？”
“我不知道具體位置。”程度回答，“但我知道其中三個人。”
“姓名。”
程度報出了三個名字。
趙東來迅速記下。
程實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擺。
“還有呢？”
“趙小惠在京城有一個固定聯絡人，姓周，做過省外貿係統的領導秘書。現在掛靠在一家投資公司，平時不參與經營，專門替她傳話。”
“叫什麼？”
“周明遠。”
趙東來抬起頭。
“這個人我聽過。兩年前離開漢東後，一直在京城活動。”
程實看向他。
“查清楚他的資金往來和通信記錄。動作要快。”
“明白。”
趙東來合上筆記本。
程度看著程實，聲音越來越低。
“程書記，我知道的都說了。我的家人……”
“從現在開始，由省公安廳負責保護。”程實回答，“你本人配合調查，檢察機關會依法處理。該爭取的，我會替你爭取。”
程度閉上眼，像是終於卸下了一塊重物。
“趙小惠那邊呢？”
程實轉身向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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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既然想讓人跟我拚命，就說明她還沒有明白。”
趙東來跟上前。
“明白什麼？”
程實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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