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全部打完，槍機發出空響。
王大路躺在地上，已經沒有反應。
歐陽菁站在原地，低頭看著這個曾經控製自己的人。
她沒有報警，也沒有處理現場，隻拿走自己的證件和一部手機，轉身離開別墅。
這個把別人當工具的人，最後死在了工具人的槍下。
……
洛杉磯國際機場。
歐陽菁用假身份買了飛往東南亞的機票。她先後輾轉三個國家，最後登上飛往京州的航班。
這一路，她沒有接受正規治療。
三根肋骨骨折，手腕傷口沒有縫合，腹部的疼痛越來越重。她靠著止痛藥和意誌撐到飛機落地。
京州國際機場。
飛機停穩後，歐陽菁隨著人流走出到達大廳。
她剛走到門口，身體便晃了一下，隨後倒在地上。
周圍旅客散開。機場醫護人員趕來，將她送往醫院。
京州第一人民醫院，急診室。
醫生剪開歐陽菁的衣服，發現她有內出血和多處骨折。搶救室裡的儀器不斷發出提示音。
走廊上，李達康和李佳佳趕到。
李達康站在搶救室門口，沒有說話。
李佳佳靠著牆，雙手緊緊攥在一起。她幾次想走到門前，又停了下來。
易學習接到消息後也趕了過來。他走到李達康身邊，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兩個老同事對視一眼，沒有開口。
有些事情，已經不需要再問。
……
京州市委書記辦公室。
程實坐在辦公桌後，麵前放著幾份待批文件。他端起保溫杯，剛喝了一口，辦公室門便被推開。
趙東來快步進來，額頭上全是汗。
“程書記，出大事了！”
程實放下保溫杯。
“天塌了？慢慢說。”
趙東來拿起桌上的礦泉水，仰頭喝了半瓶。
“歐陽菁回來了。剛下飛機就休克了，現在在市一院搶救。全身骨折，內出血。”
程實抬起眼。
“這還不算完。”趙東來把聲音壓低，“咱們通過國際刑警那邊核實了。王大路死在了北美別墅裡。身中十六槍，打成了馬蜂窩。開槍的，極大概率是歐陽菁。”
程實端著保溫杯的手停了一下。
他先是看了趙東來一眼，隨後靠到椅背上，笑出了聲。
“這就叫惡人自有惡人磨。”
王大路在外麵經營多年，手裡攥著不少人和事。國內的調查還沒有真正追到他，他卻先死在了自己控製過的女人手裡。
程實搖了搖頭。
“王大路這種自命不凡的梟雄，手裡捏著那麼多底牌，成天想著攪弄風雲。結果沒死在漢東的掃黑風暴裡，也沒死在國際刑警的槍口下。他死在了一個被他PUA到極限的絕望女人手裡。”
他停了一下，嘴角仍然帶著笑。
“簡直是送人頭送到了西天。這CPU估計都給打燒了。”
趙東來沒有笑。
他清楚，王大路雖然死了，但這個案子牽扯到李達康，也牽扯到境外殺人、非法拘禁和國內管轄權。辦得不好，容易留下新的問題。
程實收起笑容，手指敲了敲桌麵。
“蔡成功那邊交代的事情核實了嗎？”
“核實了。蔡成功說歐陽菁索賄，證據鏈根本不閉環。那張卡裡的錢她一分沒動。查無實據。”
“那就結了。”
程實站起身，走到窗邊。
“現在的核心，就是歐陽菁這起涉外殺人案的定性問題。雖然案發在境外，但咱們有管轄權。人既然回來了，就得按咱們的法律辦。”
趙東來皺了皺眉。
“程書記，這案子棘手啊。她可是李達康的前妻。下麵的人辦案，難免有顧慮。判重了，怕得罪人。判輕了，怕老百姓戳脊梁骨。”
程實轉過身，目光落到趙東來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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