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書記，沒打擾您工作吧。”
電話那頭傳來程實沉穩的聲音：“說吧。”
“程書記，侯亮平那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剛剛跑來找我，居然妄想調到咱們京州的未檢項目去。我當場就把他撅回去了。您放心，有我在省檢盯著，這小子休想翻出任何水花。”
“做得好。”程實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按規矩辦，別讓他閒著。”
“您擎好吧，絕對按您的規矩把他安排得明明白白。”呂梁掛斷電話，臉上露出了心領神會的笑容。
他隨即按下內線，撥通了反貪局副局長肖鋼玉的號碼：“老肖啊，那隻猴子回籠了。你給我把門看死，別讓他跑出去惡心人。”
肖鋼玉在電話那頭連聲應下。
二十分鐘後。
反貪局的大辦公區裡，乾警們正忙著整理堆積如山的結案卷宗。
肖鋼玉挺著肚子從辦公室出來，站在走廊中間清了清嗓子，用他那標誌性的嗓音吼了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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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亮平！侯亮平死哪去了！給我滾出來！”
這一聲穿透力極強，整個辦公區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如有實質般地聚焦到了角落裡那間處長辦公室。
侯亮平正在桌前生著悶氣，被這一吼嚇得一哆嗦。他抬起頭，正對上幾十雙幸災樂禍的眼睛。那些過往在他眼裡的下屬，此刻眼神裡全是看戲的快意。
他感覺臉上一陣火辣，咬著後槽牙站起身，走向肖鋼玉的辦公室。
走進門，侯亮平下意識地帶上門，看著大班椅上翹著二郎腿的肖鋼玉，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老肖，你找我。”
砰！
肖鋼玉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裡的水都震了出來。
“‘老肖’也是你叫的？這裡是反貪局，不是你們家後院！”肖鋼玉指著侯亮平的鼻子罵道，“一點組織紀律性都沒有！你懂不懂規矩？叫職務！”
侯亮平被罵懵了，臉上的肌肉不受控製地抽動。他堂堂最高檢派來的處長，過去肖鋼玉見了他，哪個不是客客氣氣遞煙倒水，現在竟敢指著他鼻子罵？
可在肖鋼玉那雙陰冷的注視下，侯亮平感受到了什麼叫官大一級壓死人。他知道，自己現在什麼都不是，敢頂一句嘴，明天就能被按個由頭停職。
在這間小小的辦公室裡，侯亮平的自尊被撕得粉碎。他屈辱地低下頭，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肖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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