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立誠拍了拍高育良肩膀，讚許道：“好！這才是我認識的高老師！”
高育良點出矛盾：“不過書記，情懷歸情懷，現實問題必須解決。資本是逐利的。取消了預售，廢除了公攤，房企的資金杠杆被徹底打斷，利潤空間被極度壓縮。全國的資本都在追逐暴利，沒了這些政策紅利，他們憑什麼來京州投資？如果沒有頭部企業帶頭進駐，這場改革就是無源之水，很快就會被市場反噬。”
嚴立誠點了點頭說道：“你點到了死穴。這事不能光靠行政命令壓製。”
“讓程實現在就過來。當麵算賬，看看這小子肚子裡到底藏了什麼錦囊妙計。”
半小時後，程實進門。
“書記，省長。”程實頷首致意。
高育良開口道：“程實，我和立誠書記剛才討論了你的方案。大的方向我們同意支持，但關鍵問題在招商引資。你砸碎了開發商的飯碗，誰來給你托底？沒有資本響應，你拿什麼給京州市場交差？”
程實從公文包掏出方案，擱在茶幾上。
“高老師，畫大餅的時代已經過去了，現在的企業家精明得很，光靠口頭許諾根本沒用。”程實傾身，“我們不需要求著那些投機倒把的高杠杆房企來京州。他們不來，正好為高質量的實業資本騰出跑道。”
嚴立誠翻開方案，沉聲問道：“你打算怎麼破局？”
“三方會審，當麵鑼鼓。”
“明晚，在京州賓館安排一場企業閉門洽談會。省委嚴書記坐鎮把舵，高省長主導政策合規性，我代表京州市委現場算賬。我們把土地成本、稅收返還、產業配套以及法治保障全部擺在明麵上。”
“我們給企業算確定性的大賬，企業給我們簽現場投資意向書。當場敲定，白紙黑字，絕不給保守派在背後扯皮反悔的機會。”
高育良翻看方案。財務測算和產業邏輯列滿紙麵，條款堵死扯皮空間。
嚴立誠合上方案：“好一個當麵鑼鼓！明晚我和育良親自出席，倒要看看你能唱出一出怎樣的大戲！”
程實上車。李開河發動引擎：“書記，回招待所嗎？”
“不，去辦公室。”
程實拿出保密手機撥號。接通後，電話那頭：“程哥，這麼晚還沒休息？”
“阿寶，帶上江浙那批做實體的大亨，明天中午前必須落地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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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實看著窗外，語氣堅定：“明晚的閉門會，強盛資本首期的三十億不夠壓陣，我需要你們在現場砸下五十億的實體產業協議。把聲勢造到最大，讓漢東所有人看清楚，沒了公攤和預售，資本不僅不會跑，反而會排著隊搶進京州！”
“放心吧程哥，包機已經備好了，真金白銀絕不掉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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