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我可不信什麼神，什麼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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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綢兩端的金鈴在夜風中互相碰撞，發出清脆空靈的聲響。
蕭墨尋的手指僵直，手腕被那一抹豔紅牽引著前行。
每走一步，那鈴鐺便十分儘職地響上一聲。
惹得沿途的路人紛紛停下腳步側目打量。
“這是哪家的貴女，竟這般明目張膽地帶著養的麵首出來閒逛。”
街角處幾個賣脂粉的婦人湊在一起小聲嘀咕。
“你看那男人雖然戴著麵具，但這身段怕是勾欄裡拔尖的貨色。”
“那手上還拴著紅綢鈴鐺，有錢人家的玩法真是叫人開眼。”
這些市井間的渾話一字不落地鑽進蕭墨尋的耳朵裡。
李樂辭聽著周遭的竊竊私語，腳下的步子反倒邁得越發輕快。
她故意將那牽著紅綢的手指抬高了幾分。
“夫君可聽見了，他們都在誇你身段好呢。”
她微微側首，眼底全是得逞的戲謔。
“娘子若是喜歡，為夫便讓他們多看幾眼。”
他反客為主，指骨微屈，勾住那截牽在她指間的紅綢。
手臂微微用力，將走在前麵的人拽進懷裡。
李樂辭後背撞上他堅硬的胸膛。
狐狸麵具堪堪擦過她的發頂。
李樂辭嗔怪著拍開他環在腰間的手：“不知羞。”
蕭墨尋把她的手包裹在掌心，十指交纏。
“娘子方才不是還誇為夫戴著好看？這會怎麼又要反悔了？”
他嗓音裡染著幾分得逞的笑意。
隔著那張狐狸麵具，透出一股與往日截然不同的散漫。
李樂辭側頭看了他一眼，眉目含笑。
指甲卻狠狠地掐著他的手背。
兩人逆著人流往前慢行。
周圍那些流連在蕭墨尋身上的視線愈發多了。
“哼，我瞧今日就是你想出來，還偏偏要拉上我。是想讓我瞧瞧你有多少女子愛慕？”李樂辭從鼻腔裡哼了一聲。
這話裡怎麼有股若隱若現的酸味。
蕭墨尋低頭湊近她的耳畔：“除了娘子，為夫眼裡可容不下旁人。”
李樂辭耳根微熱，索性偏過頭不搭理他。
自己快速往前走。
前方圍著一圈孩童。
陣陣甜膩的香氣順著風飄了過來。
中間圍著的是個賣糖畫的老者。
老者麵前支著一個小火爐，爐上架著一口銅鍋。
鍋裡熬煮的的糖稀正在咕嚕嚕的冒著氣泡。
老者手裡握著一把長柄銅勺，從小鍋裡舀出一勺糖漿。
手腕在大理石板上翻轉遊走。
不過眨眼的功夫，一條騰雲駕霧的金龍便躍然在石板之上。
孩童們拍著手嬉笑。
李樂辭停下腳步，視線落在那口熬的發紅的銅鍋上。
眼前明滅的火光逐漸變得模糊。
周圍的喧鬨聲逐漸消失。
長街在眼前扭曲變相。
那年的上元夜。
滿天的飛雪將整座皇城覆上一層慘白。
母親在那人麵前跪了整整三個時辰，膝蓋處早已被冰雪浸透。
這才從那高高在上的帝王口中求來半日出宮的恩典。
那是她第一次踏出宮門。
長街兩側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花燈。
賣糖畫的小攤前也圍滿了人。
母親牽著她的手擠進人群。
用一根褪色的銀簪換了一隻糖畫鳳凰。
遞到她手中的時候就，臉上帶著及美的笑。
甜味剛剛沾染上舌尖。
一抹寒光撕裂了滿街的燈火。
慘叫聲四起。
提著長劍的黑衣人從四麵八方湧來。
溫熱的血濺在她的臉上。
手中的糖畫也掉在了泥雪裡。
被人踩得稀碎。
母親將她推入人群。
那一劍貫穿，劍鋒透體而出。
那晚的雪下的極大。
她被人從人群中撈起，快速遠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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