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真是個超級醋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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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雲舟挑了下眉頭，端起石桌上那盞早放涼的茶水。
“殿下這般急著趕臣走，莫不是怕蕭將軍這大壇子老陳醋給打翻了。”
李樂辭根本沒搭理他。
裴雲舟自顧自抿了一口涼茶，砸吧兩下嘴。
“說起來，臣瞧見那蘇晚晴穿粉色嫁衣的憋屈樣，倒想起殿下十歲那年非要穿臣那件紫袍的事了。”
李樂辭手指停住:“你還有臉提那件事。”
“那還不是殿下非要翻牆去太醫院偷幾株甘草，臣那紫袍寬大正好能兜住。”
裴雲舟搖晃著手裡的折扇。
“結果您倒好，半道上被巡夜的侍衛絆了腳，生生連累臣被先帝罰跪了整整一夜的太廟。”
李樂辭聽聞此言直接笑出聲來。
“本宮那是為了給你那熬藥，你這沒良心的反倒怪起本宮來了。”
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
水榭裡隻剩下他們二人曾經那段年少歲月。
蕭墨尋像個格格不入的外人。
他從未參與過她的過去。
十歲那年他在邊疆的冰天雪地裡練刀。
連京城的城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裴雲舟卻陪在她身邊，陪她翻牆，陪她受罰....
嫉妒是生鏽的鋸子，在蕭墨尋五臟六腑裡來回拉扯。
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水。
水流砸在杯底，濺落在石桌上。
根本無人理會他這番刻意弄出的動靜。
“那年中秋，先帝賞了各宮蘇式月餅，偏偏沒殿下那份。”
裴雲舟說著又靠向石桌。
“臣便從府裡偷拿了兩塊塞在袖子裡帶進宮，誰知那月餅太酥，等到了殿下麵前全碎成了渣。”
“你那一袖子的渣子混著你身上的狐臭味，本宮差點沒當場吐出來。”李樂辭眉眼間染著笑意。
裴雲舟直呼冤枉：“天地良心，臣那是被幾隻野狗追出了汗，哪裡來的狐臭。”
“若不是臣那次拚死把狗引開，殿下這細皮嫩肉的怕是要被咬掉幾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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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樂辭拿起桌上的團扇敲在裴雲舟的肩膀上。
“就你話多，那次若不是你非要去禦膳房偷那隻燒雞，怎會惹來那群瘋狗。”
裴雲舟順勢抓住扇骨：“殿下這便是過河拆橋了，那燒雞最後還不是進了殿下的五臟廟。”
兩人相視而笑。
“臣還記得那年夏日暴雨，驚雷不斷。”
裴雲舟搖著扇子繼續往外倒陳芝麻爛穀子。
“殿下嚇得直掉眼淚，緊緊拽著臣的袖子不肯鬆手。”
“臣便給殿下講了一宿的誌怪小說，嗓子都給講冒煙了。”
“那是本宮覺得冷，借你那件破衣服擋擋風罷了。”李樂辭白了他一眼。
蕭墨尋聽著這些話。
她原來害怕打雷。
“殿下若是喜歡聽趣事，臣以後日日給殿下講北地的風物。”
蕭墨尋終於尋了個空當插了句話。
裴雲舟偏頭看向他，眼底全是勝利者的炫耀。
“蕭將軍隻知北地的黃沙吹得人臉疼，卻不知殿下早就不愛聽那些打打殺殺的粗人俗事了。”
“那年殿下折了梅花送給先帝，卻被那位寵妃身邊的嬤嬤連人帶花扔進了雪地裡。”
“自那以後殿下便聽不得邊關將士在雪地裡熬油的苦楚。”
這段往事被裴雲舟輕飄飄地揭開。
蕭墨尋想去握李樂辭的手，卻被裴雲舟搶先用話語擋住。
“蕭將軍常年在邊關吃沙子，這些女兒家的心思自是不懂的。”
“與其費儘心思去講那不討喜的風物，不如多讀讀聖賢書，免得在殿下麵前連個趣話都接不上。”
蕭墨尋手指緊緊向掌心蜷縮，骨節交錯作響。
“懂不懂是臣與殿下之間的私事，輪不到裴世子在此置喙。”蕭墨尋嗓音發沉。
“蕭將軍這話便見外了，我與殿下光著屁股長大的交情，殿下身上有幾顆痣我都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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