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這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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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墨尋走到窗前，推開半扇木窗，正巧看到宋寒山消失在街角。
轉過身，大步走到李樂辭身旁。
“阿辭。”蕭墨尋開口。“這京城裡的風氣當真是敗壞了，這一個兩個的男人，都不把心思放在正道上。”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仰頭灌了下去。
“那裴雲舟在後宅裡折磨女子，這宋寒山更甚，一邊算計著吞人家產，一邊還要裝出那副可憐的模樣去騙明姝公主。”
蕭墨尋將茶杯重重扣在桌麵上。
“他們這等做派，哪裡還有半點男兒的氣概。”
李樂辭看著他這副義憤填膺的模樣，覺得十分有趣。
他常年在軍中，接觸的都是直來直去的漢子，自然看不慣這種曲折的手段。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憑著一把刀就能砍出個前程來。”
李樂辭站起身，理了理裙擺。
蕭墨尋伸手去扶她的胳膊，生怕她磕著碰著。
“在京城這個大染缸裡，光有勇武是活不長的，宋寒山若沒這等手段，本宮怎麼敢把明姝交給他。”
蕭墨尋聽著這話，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自然懂朝堂的險惡，隻是看不慣那種借著虛弱去博同情的行徑。
“臣若是想護著自己的女人，定是拿命去填，絕不會用這等陰私手段。”
他說得極認真，那雙漆黑的眸子定定地看著李樂辭。
這是在拐彎抹角在爭寵。
“知道你最是個頂天立地的英雄，那裴雲舟和宋寒山加起來，也抵不上你一根手指頭。”
李樂辭順著毛捋了一把。
蕭墨尋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好轉了些。
“阿辭慣會哄為夫開心。”蕭墨尋低聲念叨了一句。
......
長公主府外。
殘陽將半邊天穹燒成濃烈的赤色。
門外那兩尊漢白玉石獅子拖出長長的暗影。
李明姝穿著那身惹眼的火紅色騎馬裝站在台階最頂端。
腳下的雲頭履暴躁地踩踏著石階邊緣。
手中那條赤紅長鞭被拖拽得嘩嘩作響。
周遭站崗的府兵個個屏息凝神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明姝公主這脾氣若是發作起來誰也吃不消。
“公主莫要再迎風站著了。”秋姑姑上前兩步溫聲勸阻，“這風帶著寒氣若是吹著了又要惹殿下心疼。”
李明姝咬著鮮紅的下唇並不理會這番勸慰。
那雙圓潤的眼眸緊盯著長街儘頭。
“那個書生怎麼還不見人影。”她氣鼓鼓地抱怨，“當街把人推下樓閣他倒是長了出息了。”
回想起望月樓雅那血腥的一幕她便覺得心口發堵。
長姐平日裡費儘心思教導她要收斂脾氣不可授人以柄。
宋寒山今日這般行徑簡直比她這個跋扈公主還要不計後果。
若是被禦史台那幫酸腐文臣抓住把柄參上一本。
又要平白給阿姐添許多麻煩。
正抱怨間長街拐角處出現了一抹素淨的月白。
宋寒山走得很慢，每一步都透著幾分強撐的搖晃。
晚風吹起他單薄寬大的衣袂。
右手軟綿綿地垂在身側，左手卻十分穩當地護在胸前的位置。
那模樣就像是懷裡揣著什麼比命還金貴的物件。
李明姝停下手裡甩動的長鞭快步走下幾級台階。
待到那人走近些許。
李明姝看清了他右側袖管上那大片駭人的暗紅。
一路向下蔓延。
指尖都在往下滴著血珠。
赤紅長鞭從掌心滑落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李明姝提著繁複的裙擺不管不顧地飛奔下台階。
“宋寒山你這手怎麼傷的這麼重？”她衝到男人身前。
雙手慌亂地伸出去卻又無處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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