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他眼裡翻滾著她讀不懂的情緒，黑壓壓的一片，好似要將她徹底吞沒。餘遲站在原地，幾乎有些不知所措地和他對視，甚至不知道男人生氣的點在哪裡。
不對，這應該是幻境。可是幻境的話……不應該有自己的主角嗎？
“發生了什麼？”牧歸走近，抬手將它粘在唇邊的發絲別到耳後，湊近時聲音很輕，但語氣中的暴虐卻是一點也沒藏地全部傳達了出來。
餘遲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一時間摸不清這幻境裡的牧歸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是被封印了記憶，帶回過去的他嗎？
“我沒受傷，這都是別人的血。”餘遲悄無聲息地用聖光術治好了自己，抬頭看向男人時，語氣和表情都十分坦然。
牧歸愣了兩秒，情緒在眨眼間便收了回去，他稍微彎腰牽住她的手，語氣溫和，“打架了？”
餘遲隨意嗯了一聲，抬頭看向四周的景象，周圍是車水馬龍，路過行人的談笑聲和車鳴聲不絕於耳。太陽明晃晃地掛在天上，空氣是汽油，灰塵和久違的自由。
她看到一家咖啡店，目光便頓了頓，知曉現在應該是什麼場景。
說起來，餘遲一直以為如果牧歸的幻境一定要和她相關聯，那一定是分手那天。但和她想象的不同，這個場景不是分手那天，也不是他們第一次約會那天，這隻是他們戀愛時，平平無奇的某一天。
喝咖啡的時候，她不小心撞到了杯子，咖啡一股腦地灑落在了身上，氣鼓鼓的她，直接對牧歸來了一套輕飄飄的拳打腳踢。
“是你的錯。”
“誒？”
“剛剛杯子要倒的時候，你都不提醒我！”
“啊是吧…是啊，都是我不好，我現在就去給小魚買一套新衣服。”
他好脾氣地笑著，眉眼都是暖暖的笑意，然而還沒起身便被人拉住了。
“不要！反正你現在不準走。”
她生氣地將自己的杯子和他的杯子換了個邊，她的杯底隻剩下淺淺一層，但對方卻還有一大半。
餘遲喝上一口，十分滿足地喟歎一聲，“還好我們的口味一模一樣。”
等到咖啡喝得一乾二淨，他們用手拉著手去了遊樂場，身上的汙漬實在惱人得很，於是低頭看一眼，便要捶他一下，從咖啡廳捶到了晚上回家。
這一天真的非常平常，他們一直在人群擁擠的地方約會，甚至連接吻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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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遲抬頭看了眼身邊的男人，跟著對方的安排將那一天再次走了一遍。
不過她這一次並沒有不小心讓咖啡倒下來，這樣的話，那段不完美的約會經曆大概也可以去除一些瑕疵。
然而等餘遲抬頭時，卻看到男人直勾勾地盯著她，一眨也不眨，就像那些電影裡失去了人性的怪物。
餘遲麵色淡然地坐了一會兒，然後非常“不小心”地將咖啡直接潑在了身上。身體黏膩膩的，非常不舒服，手拉著手再次重現當時的約會場景，餘遲從頭到尾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衣服上麵。
這不是她故意的，隻是這種黏糊糊的感覺，又是在夏日，實在讓人難受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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