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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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途醒了。
一睜眼就看見了雙眼通紅的孟宴臣……
本來昨天暈過去前想著今天醒了一定要罵他一頓，可看他這樣子……
高途又心疼了。
明明他才是被折騰慘的那個，可是孟宴臣怎麼看起來這麼喪啊！
“宴臣？你……醒了多久了？怎麼眼睛這麼紅？” 他抬手去碰孟宴臣的臉，“是不是一晚上沒睡？不累嗎？”
這語氣裡沒有絲毫的疏遠或不滿，隻有關心。
孟宴臣下意識地避開了高途伸過來的手，猛地坐了起來！
他害怕，害怕都是錯覺，害怕高途徹底清醒。
動作太急，一直保持側臥，身體有些麻，孟宴臣踉蹌了一下，手撐住床沿才穩住身形……
高途嚇了一跳，也顧不上自己身上的不適，立刻跟著坐起，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怎麼了？！不舒服？胃疼嗎？還是哪裡難受？”
此刻的孟宴臣，像一碰即碎的琉璃……
孟宴臣借著他的力道穩住身體，搖了搖頭：“沒……沒事。”
他不敢看高途的眼睛，生怕在那裡麵找到一絲一毫的變化，他僵直地坐在床沿，背影緊繃。
高途沒信。
他挪過去，握住孟宴臣的手，那隻手冰涼，還在微微發抖。
他心口堵了一下，沒有多問，張開手臂，從身後輕輕環住他，將臉貼在他背上。
“宴臣，到底發生什麼了？告訴我好不好？別一個人扛著。”
懷抱是溫暖的，撫摸是輕柔的，語氣是充滿擔憂的，沒有推開，沒有厭惡，沒有一絲一毫他恐懼中的反應。
孟宴臣緊繃到極致的神經，在這溫柔的撫慰下，仿佛終於找到了一絲縫隙，得以喘息。
他反手緊緊抱住高途，貪婪地呼吸著獨屬於高途的鼠尾草清香，聲音有些哽咽，反複喃喃著。
“沒事……真的沒事……”
高途……是有一點喜歡他的吧？他沒有……不要自己……
高途被他抱得有些喘不過氣，雖然孟宴臣嘴上說著沒事，但孟宴臣在抖，高途的心都亂了……
誰會欺負孟宴臣呢？
他輕輕拍著孟宴臣的背：“是不是……做噩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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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試圖給孟宴臣的反常找一個合理的解釋。
孟宴臣不說話，隻是緊緊抱著他。
高途不再追問，由他抱著。
等他稍稍鬆了力氣，才扶著他躺下來，自己也側身躺到他身邊，拉過被子蓋住兩個人，一隻手搭在他腰上。
“那再陪我睡一會兒吧。”
說著，他主動靠進孟宴臣懷裡，繼續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柔地拍著他的後背，仿佛要通過這種最原始的安撫方式，驅散他所有的不安。
孟宴臣緊繃了一夜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他終於，能安心睡一會兒了。
在他徹底陷入沉睡的前一刻，最後一個念頭依舊固執地盤旋在腦海。
他不放心……他必須要確認……確認自己的唯一性……必須是……
陽光漸漸明亮起來，籠罩著相擁而眠的兩人。
空氣中，隻剩下彼此交融的、平穩的呼吸聲。
那場孟宴臣獨自等待的、心驚肉跳的“審判”，在晨光與溫柔的懷抱中，似乎悄然化解，又似乎隻是被短暫地推遲了。
第四天傍晚，高途的狀態明顯不對了。
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眼神水潤潤的，看人的時候像蒙著一層霧。整個人無意識地往孟宴臣身上靠，坐著手也要攥著他的衣角。
孟宴臣知道，徹底失效了。
高途的特殊時期來了。
他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也怕了很久。
那份被強行壓下的恐慌，如同嗜骨的毒藤，再次瘋狂滋長。
他急需一個證明，一個能讓他抓住的浮木，哪怕那個證明本身荒謬而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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