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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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好了嗎？”
知更鳥緊緊握著那麵小鏡，指節都有些發白。
她看向安，眼裡帶著點緊張。
安卻甩了甩手，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快點快點，我又不是第一次玩這個了，還問我準備好了嗎？乾嘛。”
他是輕車熟路。
可知更鳥是第一次。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像要做什麼重大決定似的，又吐出來。
緊接著，她把手中的圓鏡往地上丟了出去。
鏡子在地上彈了兩下，發出“哐當哐當”的響，轉了幾圈，竟沒碎。
知更鳥眨了眨眼，愣在那裡。
“我去，大姐，你用點力好不好。”
安扶了扶額頭，聲音裡全是無奈。
知更鳥這才反應過來，是自己的力氣太小了。
她有些尷尬地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
“這質量那麼好的嗎？”
“那肯定得好一點啊，這東西做起來很麻煩的，要是隨隨便便就碎了，那我連回家都是個難事。”
安叉著腰，語氣像在教訓一個毛手毛腳的新人。
他說完，還是蹲下身去，把鏡子撿起來，重新遞到她手裡。
知更鳥伸手接過，指尖擦過他的掌心，涼涼的。
安收回手，別開臉，補了一句。
“用點力重新丟一遍，沒那麼輕易碎，也沒那麼難碎。”
知更鳥接了過來。
她握緊那麵圓鏡，胸口起伏了一下，隨後喝了一聲，將鏡子用力砸向地麵。
這一回，鏡子應聲而碎，清脆的碎裂聲過後，碎片迅速融入地麵。
水波般的漩渦慢慢蕩開，像一扇憑空打開的門。
安靜靜看著，等她先動。
知更鳥卻忽然轉過身來，有些怕怕地看著他，雙手擋在身前，活像他下一秒就要從背後推她一把。
“別推我，我這次自己來。”
安翻了個白眼，語氣裡帶著點被冤枉的不滿。
“不一樣了好吧，我都已經知道你是誰了，肯定不會那麼.....粗俗的好不好。”
“咱倆滿打滿算也相處了那麼久了，沒必要這麼防著吧。”
知更鳥對著他狠狠點了點頭，表情認真得有些過分。
“就是因為知道你是誰了，所以才總覺得這些地方不能相信你。”
“嗬嗬.......”
安冷笑一聲，也懶得再爭。
知更鳥轉回頭去，不再理他，隻小心翼翼地伸腳去探那漩渦邊緣。
她像在試水溫一樣，足尖點了點，又縮回來。
最後，她眼睛一閉，縱身跳了下去。
安緊跟其後，穿過一片白色光幕。
他原本還在想，知更鳥會選在什麼地方。
可下一瞬，他一腳踩出去，腳下卻空了。
他眨了眨眼，仍沒反應過來。
失重感持續襲來，狂風從四麵八方灌進耳朵裡。
眼前所見的，是一片漆黑的銀河。
還有一道刺耳的尖叫，劃破風聲，直直鑽進他耳膜裡。
“啊啊啊啊啊！！！”
那聲音他再熟悉不過。
安偏過頭，就看見知更鳥在他身旁急速下墜。
她四肢亂揮，聲音拔得老高，刺得人耳膜生疼。
安卻不怎麼慌。
從出現在這裡的那刻起，他就感受到了一股熟悉又溫暖的力量。
這股力量的名字，他並不陌生。
憶質。
正如知更鳥所說，匹諾康尼的環境充滿憶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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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他的鏡中世界，這裡才更像他的主場。
他能隨心所欲地操控憶質。
即便正從高空墜落，他也能瞬間穩住心神。
風在耳邊呼嘯。
他朝知更鳥伸出手，身體在空中借力一轉，穩穩抓住了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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