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善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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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兒總算是上來了。
她小心翼翼地爬上他的背，動作裡帶著明顯的僵硬和猶豫，像一隻不得不求助的貓。
安站穩了些，雙手往後托住她，儘量讓她趴得安穩。
可他實在是太瘦了。
一米七幾的個子，分量卻輕得讓人懷疑他平時到底吃沒吃飯。
希兒一靠上來，他便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份重量，忍不住齜了齜牙。
“你丫的，你該減肥了.......”
他嘴裡抱怨著，腳下卻穩穩當當。
希兒伏在他背上，沒有回嘴。
她大概也知道自己現在是個累贅，隻把臉別到一邊，悶不吭聲。
安其實也沒真想她回答什麼。
反正等下應該不用他自己走。
記憶重演隻能重演就近的事情。
這個“就近”極其嚴格，幾乎都是上一秒才可以。
所以他沒法靠這份能力把自己送上懸崖。
過時的記憶會流進善見天。
用他的話來說，會流進記憶的海洋。
就像當初那個阿約，他所使用的權柄召喚出的冰川城堡，就是從海洋裡提取了一片。
記憶與靈魂，都被他約束、驅使。
他能做同樣的事。
至少在看見那個人使用之後，安覺得自己能做到。
隻是具體怎麼用，他心裡一直沒底。
此刻站在穀底，他忽然有了答案。
安閉上眼，在心中默念。
他想讓記憶回響。
可話一出口，卻變成了完全顛倒的句子。
“響回其令.....憶記，令之我聽願等汝，者刻銘的後最為，路末的點終即我，善至天見不在於，世於讀永憶記。”
話音落下，令人震撼的一幕出現了。
懸崖邊上焦急等待的知更鳥和眾人齊齊抬頭。
天邊洞開了一道門，一座冰川城堡憑空浮現。
即使通體隻有同一種顏色，也能看出那種無可估量的繁華與恢弘。
門裡走出一個人。
他化作一道冰藍色的流星，讓人看不清麵目，徑直墜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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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瞬間，他就出現在了安的麵前。
安渾身一緊。
那臉上黑乎乎的一團，亮灰色的頭發，完完全全就是那個阿約。
他立刻擺出攻擊的架勢，隨時準備迎戰。
可那人卻單膝跪下了。
他低著頭，像完全沒有認出安。
安緊緊皺著眉，盯著他看了半晌。
“你.....還認得我嗎。”
那人沒有回答，連頭都沒抬。
“把我們帶出去。”
安忽然下令。
男人立刻有了反應，站起身來，雙手合十，緩緩打開。
一艘冰藍色的船出現在安麵前，像一輪圓月靜靜懸浮。
男人向他鞠躬。
安警惕地坐了上去。
下一秒，男人忽然向上一指，船便緩緩升起。
推動船的力量是憶質。
可這裡應該很少才對。
怎麼可能引動這條船？
安朝他看了一眼，瞬間明白了。
“消耗自身的存在嗎......你到底是.......”
從冰川城堡裡走出來的，絕對是存在過的記憶。
也能被稱作靈魂。
而消耗自己的記憶，無異於徹底斷絕自己存在過的一切。
他一定記得。
或許在那個記憶裡，沒有安的存在。
可他能響應安的召喚，並且為此付出一切。
安越來越不可置信，卻又想不出原因。
船緩緩上升，他們回到了安全的地方。
希兒是主動下來的，儘管全身還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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