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不再墜亡，無需飛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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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安星，我很讚賞你。當我看到你一次一次地重來，隻為了能夠拯救我妹妹的時候，我承認.....你做得還不錯。”
星期日緩緩道。
他的聲音從舞台那邊傳過來，不緊不慢，像是真的在讚賞。
“但是，我無法容忍你讓她自殺，從而間接差點抵達了真相。”
“她不應該來到這裡，不應該知道真相，至少現在不行......”
說到此處時，他歎了口氣。
那口氣在空曠的劇院裡散開，帶著一點說不清的疲憊。
“隻可惜我無法完全困住你。無漏淨子，不管是用同諧之夢，還是用記憶之本，對你的桎梏終究有限。”
“所以......我打算讓你看到真相。安星，我希望你能幫我......”
“抵達這萬萬人命定的結局。屆時，我也會安心將我的妹妹托付給你......”
“你和她，也自然能夠幸福地活下去，不再有任何苦痛和悲傷.......”
安皺著眉頭盯著他。
他心中也有疑惑。
他的手指在膝上收緊，指節泛白。
“你到底要做什麼，甚至不惜讓你妹妹感受死亡的痛苦！”
星期日麵色憂鬱，向著安緩緩走了過來。
皮鞋踩在舞台的木板上，每一步都響得清楚。
他站在舞台的邊緣，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這是必將經曆的痛苦。相比起不再痛苦而言，最後的....我也隻能道聲抱歉。”
“其餘......”
“為了彰表我的誠心，我會告訴你所有.......”
“在此之前，我先問你個問題。”
“你認為.....”
“罪人與義人相等嗎？”
安愣住了。
他沒想到星期日會突然問他這個問題。
但他不是哲學家，他隻能略微思考之後回答。
“可能.....相等吧。他們都是人，隻不過在大部分人眼中，他們不相等？”
星期日沒有否定他的意思，隻是緩緩轉過身去，雙手敞開。
麵前的紅幕慢慢揭開。
那幕布向上卷起，露出後麵的舞台。
一個又一個魂靈寄宿在紙人身上，不僅是聲音，連畫麵都湧入他的大腦。
那些畫麵像是被硬塞進來的，一幅接一幅，停不下來。
“相等又不相等......沒人能夠回答這個問題，沒人能夠安撫每一個弱者的內心。”
“白晝與黑夜相等嗎？”
“倘若人生來軟弱，弱者們又該從何處尋得安寧？”
“如果強者的權勢財富能夠掩蓋罪行，那麼安，你告訴我.....”
“誰能對他們予以裁決？”
“如果弱者為延續生命不惜代價，又有誰.....能為他們擔保。”
“如果至純善的靈魂都會犯下過錯，又有誰會為他們予以慰藉。”
“安星......樂園的以強援弱，若果真是一切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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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誰，徒留這世間的人在苦難煎熬，哀嚎。”
“我明白你的憎恨，是因為我對妹妹的放縱.....但你也應該知曉。”
“我所肩負的，是萬萬人的太一之夢。我要締造的樂園，是不再苦痛，是弱者無需因為是弱者而痛苦，強者不應自己是強者而恒強！”
“你不覺得這樣的世界，會很美麗嗎？”
“讓你來選擇，和知更鳥一起生活在那樣美麗的世界，無憂無慮，還是在現實中搓磨.......”
“任憑你的選擇，你會怎樣？”
星期日的聲音如潮水般湧入他的大腦。
伴隨著那些畫麵，苦痛的人們在哀嚎，弱者被強者欺負，善人無意間做了一件錯事，被無數人指責，先天殘疾的人無法再擁有奔跑的資格。
那些畫麵壓過來，一層又一層。
這是星期日曾看過的東西，也是他想告訴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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