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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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目前無法和我哥哥抗衡。”
知更鳥坐在沙發邊，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她的聲音依舊溫柔，卻掩不住眉宇間的憂慮。
“你的力量，一旦動用，對自身造成的損耗就已經超出了我能承受的範圍。而我……受到匹諾康尼本土化秩序的影響之後，能夠做的事情也很有限。”
她稍稍停頓，似乎在整理接下來要說的話。
“外麵的人，也因為哥哥的計劃，全部陷入了夢境之中。”
安原本靠在沙發上，聽到這裡，緩緩坐直了身體。
“你是說，整個匹諾康尼外圍？”
“嗯。”
知更鳥點頭。
“哥哥將入夢的範圍擴散到了匹諾康尼外圍。通過正常手段進入這片區域的人，在踏入這裡的那一刻，就會陷入第一層夢境。”
她抬起頭，望向窗外那片平靜得近乎虛假的花海。
“他把這些人留在夢裡，一方麵可以監視他們的動向，另一方麵則是逐步引導他們沉醉於自己所構築的美夢。隻要他們越發依賴那個世界，哥哥就能從中獲得更多信仰之力。”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低了下去。
“而那些力量，會幫助他完成最後一步——成神。”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
安抬手揉了揉眉心。
“照你這麼說，咱們現在基本沒有勝算啊……”
他仰頭看著天花板，習慣性地想說幾句玩笑話緩和氣氛。可當他看見知更鳥緊鎖的眉頭時，那些到了嘴邊的調侃還是被咽了回去。
這次的情況確實棘手。
星期日已經把計劃鋪到了匹諾康尼外圍。那些通過正常渠道進入這裡的人，甚至還沒來得及意識到危險，就已經成了他夢境中的一部分。
倘若沒人及時阻止，等信仰之力積累到足夠的程度，一切恐怕都會朝著最壞的方向發展。
更麻煩的是，他們暫時不能直接離開鏡中世界。
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腿。
自從付出那份代價之後，他就再也無法像過去那樣自由行動。那股深入靈魂的寒意仍然盤踞在身體裡，提醒著他，力量並非可以毫無代價地使用。
而知更鳥就在身邊。
他答應過她，不會再把自己當成可以隨意消耗的籌碼。
“等等。”
安忽然想起了什麼。
知更鳥轉過頭。
“怎麼了？”
“我之前見過一群人。”
“什麼人？”
“星穹列車的人。”
安稍稍回憶了一下。
“星、丹恒，還有三月七。他們之前在貝洛伯格和我們一起行動過。雖然我跟他們談不上特別熟，但也算並肩作戰過。”
知更鳥的眼睛亮了一瞬。
“他們也在匹諾康尼？”
“之前確實見過他們的蹤跡，不過具體情況，我現在也說不準。”
安沒有把話說得太滿。
列車組並非單純路過匹諾康尼的旅客。他們本就是受邀而來，調查鐘表匠遺產的線索，而這場夢境背後的異常，顯然也與他們的目的脫不開關係。
如果他們還在行動，星期日的計劃就不可能隻麵對安和知更鳥兩個人。
“而且，”安接著說道，“星那家夥雖然有時候腦子裡裝著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但真遇上麻煩，還是挺靠得住的。丹恒做事謹慎，三月七雖然容易激動，關鍵時候也不會丟下同伴。”
知更鳥輕輕點頭。
她記得那些人。
在貝洛伯格的旅途中，他們曾經一起麵對過危機，也曾為了彼此的選擇產生過疑問。可到了真正需要行動的時候，列車組始終沒有放棄幫助那些身處困境的人。
他們並不是無所不能。
但至少值得信任。
“問題是，”安攤開手，“咱們現在沒辦法直接聯係外麵。”
知更鳥低頭看向自己的聯絡設備。
“我有他們的聯係方式。”
安立刻扭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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