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陳興旺聽見風聲想躲，可根本來不及。
“呃！”
他喉嚨裡擠出一個氣音，整個人被一股大力帶得撞到門框上，半邊身子都麻了。
這還是曹陽收了力，不然這一下，就能要他半條命。
“別……別打！”
陳興旺雙腿一軟，滑到地上。
他手腳並用地往牆角縮，棉褲上沾滿了灰，鼻涕眼淚糊在一塊。
“我、我認輸！”
曹陽走到他麵前，低頭看著他：“你剛才不是要教訓我嗎，繼續啊？”
“我錯了。”
陳興旺抱著腦袋，身子直哆嗦，“曹陽，咱有話好說，你再動手，我可要去公社告你了！”
“去告。”
曹陽擡腳踩住他的小腿。
“哎喲，輕點、輕點。”
陳興旺疼得直抽氣，“你打知識青年，公社知道了，饒不了你。”
“是嗎？”
曹陽咧嘴笑了笑，眼裡卻是一片冰寒，“到了公社，別忘了自己怎麼挨的打。這兒一屋子證人。沈清梨的名聲，也是你能詆毀的？”
“我……我就是開個玩笑！”
“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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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陽把他按在地上，膝蓋壓住他胸口，一拳砸在他肩窩上。
“這一拳，是替沈清梨揍的。”
“啊！！！”
陳興旺身子猛地一顫，慘叫聲從喉嚨裡衝出來。
“別打，別打，我知道錯了。”
曹陽沒理他，第二拳落下。
“這一拳，是替丫丫揍的。讓你推她。”
接著是第三拳。
“這一拳，是我自己的。讓你沒事送我去修水庫。”
拳頭一下一下往下落。
曹陽沒往他臉上招呼，也沒碰他那些要命的地方，專挑肩窩、腰側、大腿外側下手。
疼得厲害，又驗不出重傷，下手又黑又刁。
陳興旺被死死壓在地上，棉襖很快被冷汗浸透，嘴裡不停喊著救命。
“啊，疼死我了！”
“別打了，我知道錯了！”
“救命啊，要死人了！”
慘叫聲在食堂裡回蕩，比生產隊殺年豬還淒厲。
知青食堂裡沒人敢上前。
幾個男知青縮在牆邊，臉貼著冰冷的牆皮，眼睛盯著地麵，連大氣都不敢喘。
門外的村民也安靜下來，過了好一會兒，才有零星的議論聲。
“這曹家小子，真敢下手啊。”
“怕啥呀，剛才是陳興旺先動的手，就應該這樣揍。”
“那也夠陳興旺受的，往後怕是不敢再招惹曹陽了。”
曹陽少說也揍了二三十拳。
一直揍到陳興旺嗓子喊啞了，嘴角淌著血絲，連喘氣的勁兒都快沒了。
他想往旁邊爬，可手和腳都發軟，隻爬出半尺，就趴在地上不動了。
曹陽連看都沒看他一眼，轉過身，掃過屋裡縮成一團的知青，又看向門外的村民。
“大傢夥都看見了，我一沒打他臉，二沒打他要害，就是讓他長個記性。”
說完，他聳聳肩，像個沒事人一樣，朝門外走去。
村民們自覺讓開一條路。剛才還擠成一團的人群，此刻全貼著牆站著，誰也不敢擋他的腳步。
直到他走遠了，才有人小聲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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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咋跟以前不一樣了？”
食堂裡，高個知青走到陳興旺身邊，伸手想扶他，又在半空停住。
“陳隊長，你還能起來不？”
“滾！”
陳興旺一把拍開他的手，疼得五官擠在一塊，“都滾，別碰我！”
高個知青縮回手，低著頭退到一旁。
“曹陽，你給老子等著。”
陳興旺趴在地上，盯著曹陽離開的方向，吐出一口帶血絲的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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