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豬黑毛被血浸成一綹一綹，四條腿在坑底亂蹬。
它撐著前半身往上拱，豬頭撞在坑壁上，獠牙擦過土層，發出刺耳的聲響。
這坑壁不高，隻有一米左右，還真有可能被它逃出來。
“還想跑？”
曹陽扒開積雪，搬起一塊磨盤大小的石頭。
挺沉！
紮著馬步才能搬起。
但沉才好！
他咬著牙，雙手用力一箍，抱著足有上百斤的石頭，來到坑邊。
雙手一鬆，石頭落下，砸向下麵的野豬。
“砰！”
豬身被砸得往下一沉。
“嗷、嗷——”
野豬掙紮著想把石頭頂開，可已經徹底失去了力氣，掙紮慢慢地變成了抽動，三分鐘後沒了動靜。
曹陽撿回了柴刀，握著刀柄看了很久，直到它的小眼睛徹底不再動彈，才鬆了一口氣。
“這回消停了吧。”
他跳到坑邊，雙手抓住野豬後腿，腰腹一沉，朝上拖了一把。
野豬身子一動不動。
“媽的，還真沉。”
新的問題來了，野豬是死了，可三百斤的份量在這，怎麼弄回家？
他終於知道，為什麼打獵都是成群結隊出發。
除了怕遇到猛獸，真遇到不測，連個報信的人都沒有。
還有一個原因是真打到大型獵物，像野豬、熊瞎子這樣的，起碼有人搭把手。
看來，下次進山，還是得找個伴。
現在，還是把野豬刨出來再說。
他走到紅鬆樹旁，挖出鎬頭，對著坑口就是一陣刨。
幸好昨天才挖過，邊緣的土，也凍得不是那麼嚴。
每一鎬頭下去，都有碎土落下，砸在野豬身上。
他沒有理會，繼續往外挖。
半個小時後，一條從坑裡延伸出來的斜坡，通到地麵。
曹陽把鎬頭放到一邊，砍了兩根手臂粗的柞樹。
一根架在坑口作為支架，一根作為撬棍。
撬棍一端插到野豬身下。
“起。”
他雙手壓住撬棍，借著槓桿往上撬，野豬的肩膀離開木刺，身子沿著斜坡滑動一截。
曹陽上前，用麻繩套住野豬的脖子，奮力往上拉。
幸好坡道夠平緩，野豬的甲也夠硬，不容易被地刺和土塊掛住。
一番折騰後，野豬總算被他拉出了坑。
休息了一下之後，他把木刺全取了出來。
至於坑，他是沒力氣埋了。
反正，基本上沒人來這裡，埋不埋區別不大。
取出野豬，隻是最小的麻煩。
剩下的，是怎麼運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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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兩種常見方式。
一是回去叫幫手。
二是現在把野豬大卸八塊，扛回去一部分，剩下的藏起來，抽空來取。
但曹陽不打算這樣做。
剛才聽到狼嗥了。
這玩意數量多、活動範圍廣，要是聞到這裡有肉，連肉星子都不會給自己留一點。
打到的獵物，還是在眼皮子底下，比較放心。
他決定走第三條路，做扒犁。
這個季節，地麵上到處是積雪，扒犁剛好派上用場。
他回到林子裡，來到一片柞樹林旁。
揮刀，一邊砍了兩棵手臂粗細的柞樹。
砍成三米長短，削皮。
用火柴點燃一堆鬆枝，把一端烤軟，放在樹杈上壓彎，防止紮進雪堆裡出不來。
最關鍵的步驟來了。
他先用柴刀在柞樹上砍了一道口子，接著用燃燒的鬆枝，拚命鑽孔。
不久，柞樹上出現一個焦黑透光的圓孔。
這樣的圓孔，每一根柞樹，在首尾的位置，各鑽了一個。
用一根枝條，穿過小孔，用麻繩固定，一個簡易的扒犁骨架就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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