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這狗東西要是過來，老子跟它們拚了！”
莫老三提起砍刀，擋在曹陽麵前。
橫刀立馬的模樣，頗有一番氣勢。
受傷的青狼，不知道躲哪裡去了，其餘的五頭狼，並沒有急著進攻。
它們齜牙嗚嗚地叫喚著，像是在威脅，又像在彼此對話。
莫老三看著它們越來越近，腿肚子有些微微發抖，嘴裡卻不肯饒人。
“狗東西，不就仗著老子手裡沒槍嗎？”
“要是不卡膛，我一槍一個，崩了你們！”
“還敢來？老子的大刀也不是吃素的，砍翻你們。”
這罵聲沒能逼退狼群，倒是曹陽聽不下去了。
他翻了個白眼：“我說莫把頭，咱能不能別吹牛。你這一槍一個，咋還剩下這麼多？”
“我哪吹牛了？”
莫老三眼睛一瞪，山羊鬍子翹了起來。
“你去永吉縣打聽打聽，隻要是放山的，方圓百裡誰不知道我莫老三？”
“今兒是這桿槍坑了我，要不然，我能讓這幫畜生堵在樹上？你別瞧我歲數大，早些年進山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
曹陽低頭看槍，沒接這茬。
老頭要麵子，讓他念叨兩句也掉不了肉。
“成，知道您有名號了，眼睛看前頭，別讓它們繞到我背後，咱爺倆的命還在這槍上呢。”
“你修你的，甭管我，老頭子答應替你擋，就不能把你撂在這兒！”
莫老三擡腳踢起一團雪，逼得探頭的灰狼往後縮了縮，手裡的刀跟著壓過去，沒敢離開曹陽三步。
曹陽拍了拍槍身，試著拉開槍栓，膛裡露出一截黃銅殼，殼沿已經走了形，擠在裡頭出不來。
他沒有硬拽，指腹抹掉邊上的汙垢，忍不住吐槽：“這殼用了幾回了？邊都變樣了，你還往裡裝？”
“哪記得幾回，供銷社買來的殼，誰不是裝了再用？丟一個就少一個，錢又不是颳風逮來的。”
曹陽都無語了。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這道理不懂嗎？
這是獵槍彈，黃銅殼、火藥、鋼珠，在供銷社都能買到。
好處是便宜。
壞處是不穩定。
這種銅殼，打完了再收回來，用上幾次，變形了就容易卡殼。
平日裡打個野雞、兔子啥的，槍啞了也就啞了。
可遇上狼群，這命就懸了。
曹陽換了個握法，開始檢查這桿砂槍。
莫老三撇了撇嘴，不屑地說：“你是想用樺木枝吧？沒用，卡得太死，枝子還沒頂住就折了，我在樹上折騰過，白費勁！”
“是嗎？那你瞧著。”
曹陽雙手發力，“喀嚓”一聲，槍管被卸了下來，扳機和彈簧也跟著分開。
莫老三回頭一看，急得嘴皮子直哆嗦。
“哎喲喂，好好的，你拆它幹嘛？這東西散了架，一時半會兒裝得回去嗎？”
“放心，這槍到我手裡就得響！眼睛轉回去，你再瞅我，狼就該瞅你脖子了。”
“我這不是怕你裝不上嗎？這桿槍跟了我十幾年，修它的師傅去年都沒了，你可別給我弄廢了！”
曹陽沒再解釋。
他取過柴刀，在彈殼上一扒。
一聲輕響，彈殼從槍膛裡飛了出來，掉在雪地裡，砸出一個小坑。
莫老三嘴裡的話停了，餘光追著銅殼轉，連刀柄都攥緊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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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出來了？我折騰半天，手指頭都摳出血了，它愣是不挪窩！”
曹陽沒應聲，舉起卸下的槍管看了看，眉頭跟著一動。
“你這槍的準星也不對，照它瞄，落點得往左偏。”
“你連這都能瞧出來？”
莫老三扭過頭，盯著曹陽看了兩眼，嘴巴張著，忘了往下接話。
曹陽放下槍管，朝他腳前點了點下巴，老頭才把視線挪回狼群。
“以前磕過石頭，我一直湊合著使，換個生手拿它打東西，十回得偏上好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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