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三爺拿著蠟燭，在前麵開路。
曹陽背著步槍，緊隨其後。
昏黃的燭光，隻能照亮一米見方的空間。
這條甬道，深不見底，每一步落下，都被回彈無數次，餘音繚繞。
“怕嗎？”莫三爺問。
“有啥好怕的？”
曹陽滿不在乎，開了個玩笑，“咱們這樣下地道，不像打蜈蚣，倒像是來倒鬥的。”
不料，莫三爺點了點頭：“沒錯，相地師分為九支，其中一支，就專門倒鬥。”
曹陽愣了一下，脫口而出：“我操，還真有？”
“這有啥出奇的？”
莫三爺搖搖頭，腳步沒停，“不過是些粗淺的功夫罷了。你往山上一站，往地上一看，地上有紫氣的，多半有大墓。要是再懂點風水和葬術，更是八九不離十。”
他聲音沉了下來：“我可跟你說好，咱們望江門，不許去倒鬥。你要是這樣做，休怪我清理門戶。”
曹陽沒想到，這話還能繞到自己頭上。
他連忙說道：“您放心，我曹陽幹不出挖絕戶墳的事。”
洞裡依舊陰寒，但比地麵暖多了。
往裡走，不再是凍土，在石壁上出現了水珠，滴答滴答往下掉。
倒是蠟燭一直沒熄，微微顫動的火苗，說明這裡麵有空氣流通。
曹陽發現一個細節，莫三爺的確夜能視物。
在他轉過頭，四處看的時候，頭燈根本沒有照亮前方。
而莫三爺捧著蠟燭，依舊走得很穩。
夜能視物，這樣的本領，他以前連想都沒想過。
這老林子裡的東西，比他想象的深得多。
莫三爺走著走著，腳步慢了下來。
“咦，咋有兩個洞？莫非，這洞是人工修的？”
曹陽忍不住嗤笑出聲：“合著您現在才看出來啊？”
“臭小子，不要說你早就看出來了？”
莫三爺瞪大了眼睛，“你不會說，這裡是墓道吧？我告訴你，墓道是會鋪青磚的，不是這樣的石洞。”
“是不是墓道，我不清楚。”
曹陽摸了摸洞壁，“這石洞修得粗糙，但仔細看，還是能看到開鑿的痕跡。而且，咱們一路進來，這洞廳的高度，一直是一人多高。您覺得，蜈蚣會打出這樣的洞？”
莫三爺氣鼓鼓地說：“行，這裡有分岔，都有黑氣，你倒是說說，該往哪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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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邊！”曹陽斬釘截鐵地說。
“為啥？”
曹陽蹲下來，指了指地上的長痕，“很明顯，左邊有落灰，明顯是設置的陷阱。右邊這裡，有蜈蚣爬過的痕跡，印子都沒散。剛才爬出地麵的蜈蚣，都是從這裡出去的。咱們要追它們的老巢，當然是順著右邊走。”
“小聰明！”
莫三爺冷哼一聲，“不過，算你會觀察，遇到這種情況，我也是走右邊。”
曹陽不以為意地笑了笑：“行，我就當師父在誇我。”
“你別得意太早！”
莫三爺聲音冷了下來，“這裡既然是人工通道，那這蜈蚣是有人特意養在這裡的。道行不高的蜈蚣，那人養來也沒意義，隻怕今天，有一場硬仗。”
曹陽心中一動，說道：“會不是那兩個年輕人？”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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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三爺連想也不想，直接出聲反駁，“那兩個年輕人，不過是見寶眼開，挖走了金雞，破了這裡的布局。”
“啥布局？”
“希望我猜錯了！”
“嚴重嗎？”
莫三爺沉吟了一下才說：“如果我猜的沒錯，挺嚴重的。這人道行高深，養了一條蜈蚣，用金雞的地脈，鎮壓蜈蚣的陰邪之氣。”
曹陽眉頭皺了起來：“師父，金雞至陽至剛，蜈蚣至陰至邪。按理說，水火不容，為啥要用金雞來壓蜈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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