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幹嘛，想弒師啊？”
莫三爺嚇得頭一縮，手裡的蠟燭跟著晃了幾下，火苗壓到燭芯邊，差點滅掉。
話音未落，“啪”的一聲，背上落下一個重物。
莫三爺身子一抖，腳下往前踉蹌半步。
他伸手往背後一摸，掌心沾滿黑血，棉襖上也洇開了大片汙跡。
那東西從他背上滾落下來，砸在石麵上，露出一截長滿足肢的身子。
足有一米多長。
匕首從毒顎下方紮入，刀尖穿透甲殼，黑血順著刀柄往下淌，落到石頭上發出滋滋聲。
蜈蚣的身子還在扭動，密集的足肢不斷拍打地麵，石洞裡全是甲殼刮擦的響動。
莫三爺擡腳將它踢開，帽子差點被頭髮頂掉。
“我去，這玩意也太埋汰了！”
曹陽沒有接話，伸手從蜈蚣身上拽出匕首，刀刃在旁邊的石柱上蹭了幾下，黑血被磨成幾道汙痕。
“小心背後！”
曹陽擡起手，匕首正要再次擲出。
莫三爺嚇了一跳：“別，我自己來！”
他轉身，石柱後方又探出一截黑色甲殼。
那條蜈蚣身子粗得趕上人的小臂，腦袋貼著石麵滑出來，毒顎張開，直奔莫三爺的手臂咬去。
“畜生，你敢！”
莫三爺擡手按住拐杖龍頭。
拐杖內部傳出機括彈動的脆響，三根鋼釘從龍頭下方射出，釘住蜈蚣的腦袋和兩節身子。
蜈蚣被釘在石麵上，剩下的足肢一陣亂蹬，甲殼撞得石頭啪啪作響。
莫三爺沒有靠近，隻隔著兩步看著它掙紮。
那蜈蚣忽然挺起身子，毒顎張開，噴出一團灰黑色的煙霧。
煙霧貼著石麵散開，腥味衝進鼻腔，連水窪裡的水都泛起了黑泡。
莫三爺卻連眼皮都沒擡：“區區蜈蚣衛的毒，有定風珠在，能奈我何？”
曹陽問道：“那要是飛天蜈蚣呢？”
莫三爺的臉色變了：“那定風珠肯定是不管用，有多遠跑多遠。”
他一邊說，一邊慢條斯理地取下拐杖下半截，露出一截青色劍鞘。
“鏘！”
青鋒劍從裡麵滑出。
劍身約摸一尺來長，刃口擦過頭燈的白光，帶出一線寒意。
曹陽立馬明白過來。
莫三爺敢徒手下井，原來是有這秘密武器防身，藏得夠深啊。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莫三爺握著拐杖，四處打量。
曹陽發現，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亮，像打著燈籠一樣。
原來，這就是鼎鼎大名的夜視眼。
憋寶人的奇術，隻怕是層出不窮啊。
莫三爺突然指著曹陽，聲音變了調：“小心，你身後。”
曹陽連看也沒看，反握匕首，一刀刺出。
噗的一聲，刀尖從蜈蚣的腹甲刺入，又從另一側透出。
“吱！”
手臂粗的蜈蚣發出尖銳的嘶鳴，拚命扭動，想咬向曹陽的胳膊。
可距離始終差了一點。
曹陽右手用力往上一提，破開一條一尺長的口子，黑血飛濺，蜈蚣頓時不動了。
“真埋汰。”
曹陽拔出匕首，彎腰伸手，在水窪裡洗了洗黑血，自始至終沒有回頭。
莫三爺看傻眼了：“你小子後腦勺長眼睛了？”
曹陽站起身來，慢條斯理地把匕首插回腰間：“沒有，這叫戰鬥本能。”
莫三爺根本不信：“不過是練了點聽風辨位，離高手還差得遠，你就使勁吹吧。”
“那你會不會？”
“我們望江門，主要練眼力，練耳力幹啥？”
莫三爺強行爭辯，隻是沒啥說服力。
曹陽正要諷刺幾句，卻神情一肅，沒有開口，隻是摘下肩膀上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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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托住槍身，拉開保險。
莫三爺也聽出來了，這動靜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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