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滿朝勸了幾年，不如十三公子一隻鳥？鹹陽宮，議政大殿。
今日原本並非固定廷議的日子。
始皇帝臨時下令召集百官，所以能夠站在這裡的，幾乎都是朝中重臣。
左右丞相、禦史大夫、九卿、列侯、宗室重臣全都到了。
嬴衡的位置本來比較靠後。
他一個沒有實職、存在感一直很低的皇子，平日自然沒有資格往最前麵湊。
可今天剛剛進入大殿，一道道目光便不斷落在他的身上。
嬴衡一開始還能裝作沒看見。
過了一會兒，實在受不了了。
尤其王賁那個傢夥。
看自己的眼神充滿好奇。
嬴衡終於忍不住低聲道：“王將軍，您看夠了嗎？”
王賁哈哈一笑。
“公子莫怪，老臣隻是好奇。”
“好奇什麼？”
“滿朝文武這些年不知多少人勸過陛下放棄尋仙。”
王賁壓低聲音說道：“有人委婉進諫，有人冒死直諫，可陛下始終不為所動。公子昨日隻用幾隻鳥，就讓陛下親口下令停止服丹。”
“這事傳出來以後，誰能不好奇啊？”
嬴衡聽完，表情有些無奈。
“因為你們一直勸錯方向了。”
王賁眼睛一亮。
“此話怎講？”
還沒等嬴衡回答。
上方已經傳來一道聲音。
“朕也想聽聽。”
嬴衡身體一僵。
嬴政已經走上禦座，目光正落在他身上。
“十三。”
“你剛才說滿朝文武勸錯了？”
嬴衡嘴角微微抽搐。
王賁這大嗓門。
說悄悄話都能讓父皇聽見。
既然已經被點名，他隻好走出隊列。
“兒臣參見父皇。”
“免禮。”
嬴政看著他，“說吧。”
滿朝文武的目光頓時全部集中到嬴衡身上。
嬴衡倒也不怯。
昨天比這更加危險的場麵都見過了。
今天隻是說幾句話。
“其實挺簡單的。”
嬴衡說道：“諸位大臣以前勸父皇，估計都是說什麼求仙虛妄、長生縹緲、方士不可信，對吧？”
下方幾名大臣對視一眼。
還真差不多。
有位老臣忍不住點頭。
“老臣昔日確曾以此勸諫陛下。”
嬴衡攤手。
“那父皇當然不聽啊。”
大臣們表情一滯。
嬴政眉頭一挑。
“為何？”
“因為你們也拿不出證據。”
嬴衡看向父皇，“您相信仙丹能延壽，方士天天跟您講神仙、仙山、長生。”
“諸位大臣過來一句，這些都是假的。”
“雙方都靠嘴說。”
“您憑什麼信他們啊？”
大殿裡忽然安靜了不少。
這話雖然直白。
可仔細一想，確實如此。
當初臣子勸誡的時候，大多數都從禮法、民力、國事等角度勸嬴政。
真正能拿出實證證明丹藥有害的人，幾乎沒有。
嬴衡繼續道：“兒臣昨天也沒想著跟父皇爭。”
“爭贏了有什麼用？”
“父皇心裡不信，嘴上就算暫時答應，該吃還是會吃。”
嬴政聽到這裡，輕哼一聲。
嬴衡趕緊道：“所以乾脆拿鳥試嘛。”
“有毒沒毒。”
“吃一下就知道。”
王賁忍不住笑道：“滿朝文武說了幾年，結果還真不如十三公子一隻鳥來得有用。”
這句話一出。
幾名曾經進諫過的老臣臉色頓時精彩起來。
雖然聽著有些紮心。
可他們居然無法反駁。
嬴衡連忙說道：“王將軍，也不能這麼說啊。”
“諸位大臣敢勸父皇，本身就很不容易。”
“隻是方法沒找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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