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馮獲終於開口了“皇家？”
嬴衡看著竹簡上的口供，臉色越來越古怪。
“他自己編的？”
嬴政坐在禦案之後。
麵無表情地點頭。
“馮獲已經招認。”
“警告你的帛書由他授意送出。”
嬴衡又低頭看了一遍。
心裡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當初看到那封東西的時候。
他還真認真考慮過。
少府本來就涉及皇室用度。
背後會不會真牽涉某位宗室。
會不會有人借著皇家開支吞糧。
結果查了這麼多天。
根本沒有什麼神秘宗室。
馮獲自己扯了張皇家的大旗。
目的也相當直接。
嚇人。
他知道嬴衡是皇子。
也知道皇子最忌諱隨意把矛頭對準宗室。
隻要嬴衡心生顧忌。
糧案查到少府以後，很可能就會放慢。
時間拖久了。
馮獲就有機會處理更多賬本、人證。
嬴衡看到這裡，都忍不住笑了一聲。
“這人膽子真夠可以啊。”
嬴政擡眼。
“你還笑？”
“兒臣覺得有點離譜。”
嬴衡晃了晃竹簡，“偷父皇的糧。”
“最後再拿父皇的名頭嚇您兒子。”
“裡外全讓他用了。”
嬴政聽完，臉色明顯更加陰沉。
他原本還隻是生氣。
被嬴衡這麼一說。
怎麼聽怎麼窩火。
“李斯！”
嬴政聲音突然提高。
守在殿外的李斯很快走入。
“臣在。”
嬴政指了指嬴衡手裡的口供。
“把馮獲招認的事情，全說一遍。”
李斯顯然早有準備。
“回陛下。”
“馮獲已經承認，鹹陽數座官倉出現的虧空，與他有直接關係。”
“最初隻是利用轉運損耗虛報糧數。”
“每一批抽取不多。”
“之後參與者逐漸增加。”
“倉吏、書吏、運輸車夫、糧商形成固定往來。”
嬴衡站在一旁安靜聽著。
這套辦法和他前麵查出來的已經大緻一緻。
真正完整以後。
才發現這些人做得有多熟練。
官倉出去一千石。
賬上寫一千。
中途卸掉一百。
到了地方隻剩九百。
接受的人同樣參與。
照樣簽一千。
這一百石隨後進入糧商莊園。
等市場糧價上漲。
再賣出去。
第二種辦法更加隱蔽。
在幾個官倉之間反覆調動。
今天甲倉撥到乙倉。
過幾日乙倉再撥工役。
工役賬上繼續簽收。
真正糧食早就在第一次或者第二次轉運中被抽走。
等半年以後再回頭。
竹簡已經堆了無數卷。
普通核賬很難發現。
還有空殼徭役營。
營地撤了。
糧照領。
賬照記。
沒人特意過去看。
一個已經不存在的營地，就能在竹簡上整整“吃”半年糧。
李斯說到這裡。
臉色同樣難看。
“目前能夠坐實的官糧虧空超過三萬石。”
“追回糧食、金錢、田產折算以後，大部分損失可以補回。”
嬴政冷聲問：“參與多少人？”
“直接參與做假賬、倒賣官糧者二十七人。”
“知情並從中獲利者還有四十餘人。”
“另有一些車夫、小吏隻奉命行事，目前仍在逐一核實。”
嬴政眼中寒意越來越濃。
“一個少府丞。”
“能串起這麼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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