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陽北門外。
兩支糧隊一前一後上了馳道。
最開始的這一段路，兩邊差別並不明顯。
舊法糧隊從鹹陽徵調的車夫、牛車一路北上。
新法糧隊同樣由第一處固定轉運隊負責。
真正的差別，要等第一個轉運點以後才能看出來。
嬴衡沒有親自跟著糧一路跑。
他若真跑去北地。
父皇八成不會答應。
而且試驗的意義就在於這套辦法能不能自己運轉。
如果每一處都得十三公子親自站在那裡盯著。
那還推廣什麼？
所以嬴衡留在鹹陽。
每天等沿途快騎送回記錄。
第一日。
兩隊都很順利。
第二日。
仍然差距不大。
王賁每天進宮以後，整個人都顯得相當輕鬆。
“十三公子。”
“你那紅牌糧隊好像也沒飛起來啊。”
嬴衡正在看竹簡。
“王將軍，這才走多遠？”
“老夫就是提醒你。”
王賁笑得相當開心，“別到最後兩隊同一天到，你那兩壇酒也拿不走。”
嬴衡擡起頭。
“同一天到也算我輸？”
“當然！”
“憑什麼？”
“你改了這麼多東西。”
王賁理直氣壯，“花這麼多人力、車馬，最後和原來一樣快，難道還算贏？”
嬴衡想了想。
這個道理倒沒錯。
“行。”
“同日到算我輸。”
王賁頓時大笑。
“痛快！”
第三日中午。
第一份真正有差別的回報到了。
新法糧隊抵達第一處轉運點。
糧車剛進入倉區。
下一段的車夫、牛車已經全部等在空地上。
卸車。
稱糧。
驗封。
核袋數。
第一段送糧人簽名。
第二段接糧人簽名。
留下當地記錄。
另一份隨糧繼續走。
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兩個時辰。
吃過一頓飯。
第二支固定車隊立刻出發。
舊法糧隊則稍晚一些抵達附近另一處官倉。
因為王賁提前下令。
當地也早早徵到不少車馬。
速度比平常確實快了許多。
可征來的車輛規格不同。
有大車。
有小車。
還有幾輛臨時從鄉裡調來的車，車軸已經使用多年。
原先五千石糧食需要重新按照車輛大小分配。
光這個過程就忙了很久。
等真正裝完。
天色已經暗了。
當地官員擔心夜裡趕路出事。
最終決定第二日清晨再走。
第二份記錄送回鹹陽。
王賁看完以後，臉上的笑容少了一些。
嬴衡卻沒有急著得意。
“差半天左右。”
“還早。”
王賁哼了一聲。
“算你有點自知之明。”
第四日。
第五日。
差距一點點拉開。
新法糧隊最大的優勢逐漸顯現。
下一處車馬永遠提前等。
糧一到。
就開始換。
而且負責這一段的車夫已經提前跑過路線。
哪裡有坑。
哪裡有坡。
哪些地方雨後容易泥濘。
心裡都有數。
舊法糧隊一路也在趕。
王賁這次為了賭約，也為了驗證舊法真正極限，已經提前讓地方做準備。
可臨時征來的車、人依舊會出現各種問題。
有車夫遲到。
有牛剛剛替縣裡運完其他物資，體力還沒恢復。
還有一處地方本來答應準備八十輛車。
真正糧到的時候，隻到了六十七輛。
剩下十幾輛還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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