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變了沈硯靠在車壁上，聽見這話，幾乎沒有猶豫。
“不認識。”
回答得太快，反倒讓林婉兒有點意外。
她擡起眼眸，看了沈硯片刻。
沈硯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似乎有些過於乾脆，便補充道：“我也是今晚才第一次見到。”
“真的？”
“當然是真的。”
沈硯語氣自然：“我若是早就認識公主，也不至於一見麵便愣在那裡。”
林婉兒想起他剛在三樓見到江黎時的模樣，確實不像作假。
那時的沈硯站在門邊，整個人像是突然被雷劈中，足足愣了好一會兒。
“殿下似乎很欣賞你。”林婉兒說道。
“我寫了那麼多詩，她欣賞也很正常。”
沈硯說得理所當然。
林婉兒眉頭輕輕蹙起。
“你倒是一點也不謙虛。”
“謙虛也要分時候。”
沈硯一本正經地解釋：“今日若我說自己寫得不好，豈不是不給魏老和公主麵子？”
“你總有道理。”
林婉兒語氣平淡，可那話裡已經沒有了當初的疏離。
沈硯聽得出來，卻沒有急著接話。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車廂內重新隻剩下車輪聲。
林婉兒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似乎在斟酌如何開口。過了片刻，她才擡起頭，望向沈硯。
“你變了。”
沈硯心裡微微一跳，麵上卻故作鎮定。
“哪裡變了？”
“很多地方。”
林婉兒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著，像是在試圖從這張熟悉的臉上，看出某些陌生的東西。
“以前的你，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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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我是什麼樣？”
“沉默，謹慎，膽小。”
林婉兒說得很直接。
“剛入林府時，你見到我總是低著頭，說話也不敢大聲。
府裡的下人若是在背後議論你，你從來不會與人爭執。
王澤以前當著你的麵說過難聽的話，你也隻是忍著。”
沈硯沒有打斷她。
這些事情，他從原主的記憶中都知道。
他清楚自己是靠入贅才活下來的，自然處處小心。
在林家人眼裡，他隻是一個沒背景。沒依靠的上門女婿。
在王澤眼裡，他更是一個占著位置的可憐蟲。
所以他不敢爭，也不願爭。
隻要能夠活下去，受些閑話又算得了什麼？
可今天的沈硯，顯然已經不是從前那個沈硯了。
“可你今天不一樣。”
林婉兒繼續道，“你敢與王澤正麵爭執，也敢當眾讓他難堪。
麵對魏老和公主，你雖然有些失禮，卻沒有半分畏懼。”
“還有你的詩詞。”
她的語氣略微停頓。
“以前從未聽你提起過自己有這樣的才學。”
馬車駛過一段稍顯顛簸的路麵，車身輕輕晃動。
林婉兒伸手扶住車壁，目光卻始終沒有從沈硯身上移開。
“你到底發生了什麼？”
沈硯沉默了。
來了。
他早就知道，自己今天表現得太過反常，遲早會被人察覺。
隻是沒想到，第一個開口詢問的人會是林婉兒。
我總不能告訴你，我是個穿越者吧？
沈硯在心裡苦笑。
說自己來自二十一世紀，昨天還在和朋友喝酒，醒來以後便佔了你夫君的身體？
這話別說林婉兒不信，換成任何一個正常人，恐怕都會把他當成瘋子。
而且他到現在都沒有完全接受自己穿越的事實。
有時候他甚至會懷疑，這一切是不是一場太過真實的夢。
等自己哪天再睜眼，或許就回到了藍星，手機正躺在床頭，朋友還在群裡催他交論文。
可那種懷疑，隨著今日發生的一切，已經越來越站不住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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