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沒了“他還會做這個？”
江黎低頭看了看林婉兒的衣袖，又湊近聞了一下。
這香氣與她平日用過的香料不同，沒有油脂的厚重味，也不像焚香那樣隔著煙氣。明明已經聞到了，稍稍退開，又變得很淡，令人忍不住想再聞一聞。
林婉兒讓她在窗邊坐下，自己坐在對麵。
“嗯，最近才試出來的，還在改。”
“用桂花做的？”
“是。還有茉莉，味道比桂花淡些。”
江黎點了點頭，沒有立刻接話。侍女將茶端上來，她取過一盞，揭開蓋子，卻隻看著水麵漂浮的茶葉。
沈硯那句“出去辦點事”，看來也不全是推辭。
隻是他會寫詩詞，她已經知道了。怎麼連製香也會？
這件事，等他回來得問問。
林婉兒見她端著茶不喝，便將旁邊的點心碟往她麵前挪了些。
“茶剛沏好，放一放再喝。”
“我不急。”
江黎拿起一塊小米糕，“這是林府自己做的？”
“廚房做的，糖放得少。你若吃不慣，我讓人換些別的。”
“這樣便好，太甜的吃兩塊就膩了。”
江黎咬了一口，目光落到窗邊攤開的書冊上，隨手指了指其中一頁。
“你剛才在看這個？我前幾日也讀過，隻是有兩句，總覺得不夠順。”
林婉兒將書拿過來。兩人說起詩句的用字，江黎原本惦記著香水，談著談著，卻也認真起來。
另一邊，沈硯回到清竹院，正碰見小薇將一隻裝滿細棉布的竹籃搬進屋裡。
“姑爺，今日不去作坊了？”
“臨時來了客人，得晚些再說。”
沈硯走進屋，拿出寫好的那張紙，“你替我去一趟青石村，把這個交給趙管事。”
小薇放下竹籃，接過紙。
上麵列著昨日的幾處要緊步驟，字寫得不算齊整，旁邊還有兩處添改。
“告訴他，今日可以開始做，照昨日教的來。先做桂花和茉莉，兩種分開，不要碰那些還沒試過的花材。”
沈硯說著，又從桌上拿起兩個小瓷瓶，用布包好。
“這是昨日留下的樣品，也帶過去。新做的聞著不對，就先放著，別混進好的裡麵。火候拿不準便停，不能自己添一把柴試運氣。”
小薇點頭：“奴婢記下了。”
“趙管事若有拿不準的，派人回來問。做好的按味道、日期分別存著，暫時不往外送。”
沈硯說完，頓了頓，問她：“你一個人過去行嗎？”
“認得路。”
小薇將東西收好，“昨日才走過，車夫也認得。”
“那就坐車去，別自己走。”
小薇應下，出門請人備車。
沈硯又在屋裡站了一會兒，確認該交代的都已說過，這才往聽蘭院回去。
生意才剛起步，許多事還不能離人。今日若不是江黎堵在門口，他原本想去看看新做的那一批能否穩定。
不過也不能為了趕去作坊，就把人撂在林婉兒那裡，自己一走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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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答應了回來，總得說話算話。
還沒進院門，便聽見屋裡傳來江黎的聲音。
“若把‘寒’換成‘清’，豈不是更妥當？”
林婉兒道：“隻看這一句，清字好些。可前麵寫了秋深，後頭又是客衣，寒字未必不能留。”
沈硯走到廊下，丫鬟替他挑起門簾。
江黎本還要說什麼，聽見動靜，立刻轉過頭來。
“總算回來了。”
“事情已經安排好。”
沈硯在靠門的椅子上坐下，“二位繼續，我聽著便是。”
江黎合上書，像是正等著他這句話。
“沈公子有這等奇物，怎麼也不送我一份？”
沈硯剛接過茶，聽得有些茫然。
“什麼奇物？”
江黎朝林婉兒那邊擡了擡下巴。
“香水。婉兒方才說，是你做的。”
沈硯看了一眼林婉兒。
她將書頁夾好，放回窗邊，沒有替他解釋的意思。
原來是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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