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的人間煙火&歡樂頌9“勝美啊，你一定要幫幫你哥哥啊，他說了這次肯定能賺到錢的，他的朋友都靠這個買車了！
就一萬五，你難道不想你哥哥出息嗎？！！
......”
“好了好了，媽，你別急，我再想想辦法。”
說完，樊勝美煩躁地掛斷了電話。
就一萬五？
什麼叫就一萬五！
她全部的錢加起來也就4326，還要扣除生活費，好在房租上個月剛交過。
聽筒裡的忙音消散，她無力地垂下手，耷拉在腿邊。
她唯一慶幸的是合租室友邱瑩瑩不在家，看不見她的狼狽與不堪。
次臥不大，朝南的窗戶透進溫和的日光。
現在的她一點也感受不到。
熟悉的無助和疲憊如浪潮一般向她襲來。
避無可避。
她擡頭看著這個她在上海暫時的落腳點。
靠牆立著簡易衣櫃，掛滿樊勝美精心打理的衣裙衣櫃，不過狹小的空間被塞得滿滿當當，一件件裙裝熨帖平整，是她苦心維持的體麵。
小小的梳妝台上護膚品、口紅排列整齊，鏡子擦得鋥亮。
外人看來精緻妥帖，隻有她自己清楚，每月 2800 的房租、源源不斷的家裡開銷，像塊石頭懸在心頭，光鮮底下全是勉強撐住的疲憊。
她強打起精神，指尖在手機通訊錄裡一頁頁往下滑。
名字密密麻麻，可來來回回看了一遍，竟找不到一個可以開口借錢的人。
平日裡應酬談笑，朋友同事不少，可那些交情隻撐得起飯局寒暄。
要好一點的老同學早已被她借錢借怕了。
早已不再要好。
哪怕每次借錢，她都按時還了。
她盯著屏幕，指尖頓在半空中好久，直至僵硬。
她關掉通訊錄，打開V信，看到一個大紅色簡筆畫花朵的頭像。
心底燃起了微弱的希望。
她一向最看重體麵，出了門永遠是從容周到的樊姐，從不願讓人看見自己窘迫的一麵。
可家裡的事步步緊逼，她已經別無選擇。
她反覆斟酌措辭，每摁下一個字都像在撕扯著她的自尊。
她寫了又刪，來來回回。
最後她壓下心底難堪與羞恥，隻發了一句。
【能幫忙調個頭嗎？一萬一千塊，兩個月之內還清。】
發完信息，她按熄了屏幕，閉上眼睛，靠在衣櫃上，靜靜等著回復。
她生怕問她為什麼借錢，更怕對方連問都懶得問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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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廳裡光線柔和，白牆乾淨得像留白。
一幅幅畫作上，濃烈的色塊相互碰撞。
艷紅撞鈷藍，亮橙襯深紫，對比銳利又熱烈。
鮮亮的色彩幾乎要溢出畫框，沉靜的展廳空間反倒襯得畫作愈發滾燙鮮活，自帶衝擊力。
稚魚一襲米白色無袖直筒長裙，簡潔圓領襯出修長脖頸。
麵料垂順，線條幹凈克製，沒有多餘繁複的裝飾。
同色係的挎包斜挎在肩頭，金屬扣點綴其間。
耳畔是圓潤的珍珠耳墜，瑩白的手腕上綴著一串淺藍寶石。
精簡又恰到好處。
她一進展廳，目光十分輕易地就被這飽滿熾熱的色彩抓住。
雖然看不懂畫，但她喜歡這樣大膽的明麗。
她起了興緻，緩步穿行其中，向展廳裡頭走去。
直至一條走廊盡頭的轉角，她一轉身，一個挺拔卻略顯孤寂的側影闖入視線。
孟宴臣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襯衫，領口鬆開一顆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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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黑色襯得他眉眼清雋，自帶冷感。
在清冷的白牆和濃烈明艷的畫作映襯下，更顯沉寂。
他立在畫前，身形挺拔，比例優越。
他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太多情緒，像是自成一方天地，獨自沉在自己的思緒裡。
聽到輕輕的腳步聲，他下意識側頭。
女孩正緩緩向他走來，不同於平日裡的活潑隨性，今天的她優雅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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