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夢魘（二）
下麵這個故事，也是真真切切發生在我身上的。
套句老話，純屬虛構——您就這麼一聽，圖個樂子，解個悶就行，不必當真。
說起被魘著，我經歷的可太多了。
前些年睡覺都不敢躺著睡，隻要一躺平，準沒好事。
後來到了啥程度，說出來各位可能都不信——我都習慣了。
有時候被魘住了，還故意睜開眼，想看看究竟是個什麼東西，已經不知道什麼叫害怕了。
但有幾回，給我留下的心理陰影還是很大。
那是2020年，那年我家裡遭了大變故我爸媽在一年內先後走了。
我跟我媳婦也在鬧離婚。一年之間，家破人亡。我差點沒撐不下去，萬幸，後來還是熬過來了。
那年冬天，我一個人在家，孩子跟著他媽去了姥姥家。
心情實在糟糕透頂，我染上了酗酒——把自己灌醉了，心就不疼了——
那天喝完酒，醉醺醺地躺在床上翻手機，想起家裡這些爛事，一個大男人，眼淚嘩嘩地往下掉。
傷心了一陣，還是睡不著。再看手機，電量見底，馬上要關機。轉頭一找，充電器不知道啥時候被我摔壞了。
半夜十一點多，農村，又是大冬天，哪個手機店也不會這時候還開著門。沒辦法，我隻好挪到客廳，打開電視，看著看著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又是後半夜。半夢半醒之間，又被魘住了。
就聽見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了，有人踏踏踏地朝我走過來。
當時腦子迷糊，半夜家裡來人，也沒想著是幻覺。我睜開眼一看，是個一身黑衣的人，長頭髮，臉色慘白，尖嘴猴腮，要形容的話，跟條細狗似的。
他就蹲在我旁邊，跟我臉對臉，一聲不吭。我想張嘴問他是誰，嘴唇隻幹抖，就是發不出聲。
不一會兒，他伸出雙臂。
指甲很長，還是黑色的，手臂枯槁乾瘦，像枯木一樣。
他毫不費力地把我拖了起來，架著我往外走。
我拚命掙紮，就是掙不開。直到他把我拖到我家大門口，我心裡急得不行，不知道他要把我帶哪兒去。
情急之下，我猛地吼了一嗓子——瞬間驚醒。
再一看，我哪在外麵，分明還躺在床上。
可事後回憶起來，那天他把我從屋裡抱出去，一路到院門，十來米遠，中間所有事情我都記得清清楚楚——包括我看見廚房排風扇忘關了，第二天早上起來一看，果然沒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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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有點離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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