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在兇宅當保安趙九川站在麗景豪庭小區門口，盯著那四個燙金大字看了半天。
豪庭個屁。
大門是歐式雕花鐵門，銹了一半。保安室玻璃裂了一道縫，用透明膠帶粘著。門口連個站崗的都沒有，有條瘦得隻剩骨頭的流浪狗趴在樹蔭底下，吐著舌頭看他。
招聘啟事上寫的可不是這樣——"高檔小區，環境優美，月薪八千，包吃住。"
八千。
就是沖這八千來的。從青石鎮回來，身上隻剩三百多塊，虎牙揣懷裡磨得發亮，飯都快吃不上了。八千塊一個月的保安，別說夜班，看墳他都幹。
推開門進了保安室。
裡麵一個老頭，五十多歲一臉褶子，正端著搪瓷缸喝茶。看見他進來，眼皮擡了擡。
"應聘的？"
"對，趙九川。"
"身份證。"
趙九川遞過去。老頭對著光看了半天，又擡頭看他，像在驗真假。
"以前幹過保安？"
"幹過。"
老頭沒多問，從抽屜摸出一套深藍色保安製服扔過來，還有橡膠輥、手電筒、對講機。
"換上。今天開始上夜班，晚八點到早六點。"
趙九川接住衣服，沒急著換。
"班長，工資真八千？"
老頭瞥了他一眼。"嫌多？"
"不是。就是問問。"趙九川笑了笑，"別的小區保安也就三四千。"
老頭放下茶缸，站起來走到窗邊往小區裡看。
"麗景豪庭的夜班保安，值這個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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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我姓王，叫我老王就行。跟你交代三條規矩，你記住了。"
趙九川點頭。
"第一條，晚上巡邏，12點之前必須巡完1棟到8棟。12點之後，不許再進二期。"
"第二條，不管聽到什麼聲音，不管看到什麼東西，隻要在小區裡，都別多管。"
"第三條——"老王頓了頓，眼神很認真，"13棟地下室，永遠別去。"
趙九川挑了挑眉。
永遠別去？
"13棟地下室怎麼了？"
"不該問的別問。"老王坐回椅子端起茶缸，"記住這三條，你就能幹下去。記不住……"
話沒往下說。
趙九川沒再問。
幹了這麼多年風水，這種話他聽多了——越是說"別去"的地方，越是有事。
換上保安製服。衣服有點大，袖子長了一截。橡膠輥掛腰上，沉甸甸的。手電筒揣兜裡，冰涼。對講機別肩膀上，老王試了試，沙沙響。
"走，帶你轉一圈。"
兩人出了保安室，沿著主幹道往裡走。
麗景豪庭不大，一共13棟樓。但樓間距特別寬，樹長得老高，枝葉把陽光遮得嚴嚴實實。大白天走在裡麵都覺得涼颼颼的。
"1棟到8棟是一期，入住率還行。"老王指著前麵，"9棟往後是二期，沒人住。"
"沒人住？為什麼？"
"賣不動。"老王說得輕描淡寫，"蓋的時候就出事了，死了兩個人。後來業主都不敢住，慢慢就空了。"
趙九川眯了眯眼。
這小區的陰氣比別處重得多，尤其是9棟以後，陰氣一股一股往外冒，像開了口子的下水道。趙家祖傳辨陰氣的本事，錯不了。
不對勁。難怪工資八千。
老王帶他走到13棟樓下就停了。
"就到這兒。13棟地下室，我說過的，別去。"
趙九川擡頭看了一眼。13棟一共18層，整棟樓黑著，沒有一扇窗戶亮。樓前雜草長了半人高，單元門銹跡斑斑，門上貼著發黃的封條。
地下室入口就在單元門旁邊，一個鐵柵門，掛著把大鎖，鎖上全是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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