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翡翠灣趙九川盯著窗簾後麵的紅影子，右手摸向腰間。
那裡別著那麵銅鏡。
紅影子沒動。窗簾輕輕晃了晃，像被風吹的。但房間裡的窗戶關著，玻璃上還封著舊報紙。
"你想讓我幫你？"趙九川開口。
影子沒說話。
窗簾又晃了一下。那團紅色緩緩矮下去，像是人蹲了下來。再往後，就沒動靜了。
等了半分鐘，走過去一把掀開窗簾。
陽台上什麼都沒有。
隻有欄杆上落了一層灰，灰上麵有半個腳印——小小的，像女人的鞋印。
趙九川把筆記本揣進懷裡，轉身出了302。輕輕帶上門，鎖好，沿著樓梯往下走。走到二樓半的時候，頭頂傳來腳步聲。
噠。噠。噠。
很慢，一步一步的，從三樓往下走。
趙九川沒停，腳步反而加快了。一路走出9棟，回頭看了一眼單元門。
門裡黑著，腳步聲沒出來。
回到保安室，把那個黑本子翻出來，又翻了一遍。
"翡翠灣。"
用筆在這三個字下麵畫了道線。
第二天白天，沒睡覺。
找了個網吧，在搜索框裡輸入"麗景豪庭 前身"。出來的結果不多，大部分都是賣房的廣告。翻了十幾頁，他在一個本地論壇的舊帖子裡找到了一句話——
"麗景豪庭那塊地，以前不是叫翡翠灣嗎？爛尾了好多年，後來換了開發商才建起來的。"
趙九川又搜"翡翠灣 小區"。
搜出來的東西更少。隻有幾條政府的土地出讓公告，還有一條十年前的新聞標題："翡翠灣項目資金鏈斷裂，開發商失聯"。
點進去，內容已經被刪了。
換了個關鍵詞，搜"翡翠灣 鬧鬼"。
這次出來的東西多了。
全是本地論壇的老帖子，樓主各種匿名，說什麼的都有。
"翡翠灣那地方邪門得很，建到一半死了好幾個工人。"
"我親戚在裡麵買了房，裝修的時候聽見女人哭，找大師來看，大師說底下埋了東西。"
"聽說整個小區都鬧鬼，晚上能聽見有人喊名字，後來沒人敢住，開發商就跑了。"
"不是開發商跑了，是開發商死了。死在自己建的樓裡。"
越說越邪乎。
趙九川關掉網頁，出了網吧。
先去了一趟市檔案館，想查翡翠灣的建設檔案，結果人家不讓查，說必須有單位介紹信。趙九川一個保安，哪來的介紹信。
轉了一圈，又回到麗景豪庭。
下午三點多，小區裡人不多。換了便裝，在小區花園裡轉悠。他在找老住戶——從翡翠灣時期就住在這裡的人。
麗景豪庭是在翡翠灣的基礎上改建的，大部分業主都是新買的，但也有少數幾戶是翡翠灣時期的老業主，當年因為各種原因沒走，改建之後又搬了回來。
轉悠到6棟樓下，看見一個老爺子在曬太陽，手裡拎著個鳥籠子。
"大爺，您這鳥養得真好。"趙九川湊過去遞了根煙。
老爺子看了他一眼，接過煙："你是新來的保安吧？我見過你。"
"對，我叫趙九川。"趙九川給老爺子點上煙，"大爺，您在這小區住多久了？"
"多久了……"老爺子抽了口煙，擡頭數了數手指頭，"快十五年了吧。"
"十五年？那這小區以前叫翡翠灣的時候，您就在這兒住了？"
老爺子的手頓了一下。
老爺子斜著眼看他："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就是好奇，"趙九川笑了笑，"聽老班長提過一嘴，說這小區以前出過事。我剛來，怕哪裡有忌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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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沉默了一會兒，往四周看了看，壓低聲音："小夥子，我跟你說，你新來的，有些事別瞎打聽。"
"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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