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標記趙九川從11棟翻下來的時候，腿都是軟的。
蹲在綠化帶後麵，往花園的方向看。
花園裡，那個黑衣人還站著。
背對著他，個子很高，穿一件黑色的長風衣，幾乎跟夜色融在一起。
幾個白衣女人，從四麵八方爬過去，圍在他腳邊。
像臣子拜見君王。
趙九川握緊了桃木劍。
劍身上的金光已經淡了，隻剩一點點餘溫。
這狀態，衝上去就是送死。
但他不能就這麼走了。
走了，這小區裡的人怎麼辦？
咬著牙，往前挪了兩步。
剛挪兩步，口袋裡的對講機響了。
滋滋啦啦的，老王的聲音傳出來。
"趙九川，你在哪兒？"
趙九川趕緊按了靜音。
晚了。
花園裡的黑衣人，猛地轉過頭。
朝著趙九川的方向，看了過來。
呼吸一滯。
縮在綠化帶後麵，不敢動。
黑衣人看了這邊幾秒，然後轉了回去。
趙九川鬆了口氣。
還好沒被發現。
剛要起身，腳底下踩到一根樹枝。
哢嚓一聲。
在安靜的夜裡，格外響亮。
臉白了。
花園裡的黑衣人，再次轉過頭。
這一次，他直接朝趙九川的方向走了過來。
一步一步。
很慢。
但每一步，都像踩在趙九川的心上。
趙九川往後縮。
想跑。
但腿軟得像麵條，站不起來。
黑衣人越走越近。
終於看清了他的臉。
是個男人。
三十多歲的樣子，長得很普通，扔進人堆裡找不出來的那種普通。
但他的眼睛是黑的。
純黑。
沒有眼白，全是瞳孔。
像兩口深井。
被他看了一眼，渾身的血都涼了。
男人走到綠化帶前麵，停下了。
低頭，看著蹲在灌木叢後麵的趙九川。
"趙家的後人。"男人開口，聲音很低，很沉，"果然在這裡。"
趙九川咬著牙，舉起桃木劍。
"你是誰？"
男人笑了笑。
"我？"他搖搖頭，"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你隻需要知道——"
伸出手，指向趙九川。
"你是鑰匙。"
眉頭一皺。
"什麼意思？"
"趙玄清當年封了主陣，隻有趙家後人的血，才能重新打開。"男人說，"我等了三十年，終於等到你了。"
後背全是冷汗。
三十年？
這人等了他爺爺三十年？
"你跟青石鎮的妖物是什麼關係？"趙九川問。
男人沒回答。
看著趙九川，臉上帶著笑。
"你手上的水紋咒，感覺怎麼樣？"男人說，"是不是越來越疼了？"
手背，確實在疼。
像有無數根針，在往肉裡紮。
"是你下的咒？"
"不是我。"男人搖頭，"是你自己。你開了那道門，咒就自己找上你了。"
往前走了一步。
趙九川往後退了一步。
"你放心，我不會殺你。"男人說，"你還有用。"
擡起手，打了個響指。
圍在他腳邊的白衣女人，同時擡起頭。
她們的臉，都是空白的。
一片空白，沒有五官。
"這些，都是給你準備的見麵禮。"男人笑著說，"蘇婉隻是第一個。以後，還會有更多。"
趙九川的牙都快咬碎了。
"你到底想幹什麼？"
男人看著他，緩緩開口。
"我要你，把那道門，徹底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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