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周老道周老道拽著趙九川，在巷子裡七拐八繞，停在一座破院子門口。
院子在鎮子最西頭靠著山，院牆塌了一半，門口掛著塊缺了半邊"觀"字的"三清觀"牌匾。院門歪歪扭扭推的時候吱呀響，隨時能散架。
"進來。"周老道把他拽進去，反手關上門插上門栓，又貼了張黃符。
趙九川打量了一圈。正屋大殿供著三清像，像上落了厚厚一層灰。東邊偏房西邊柴棚，整個院子破破爛爛，風一吹瓦都嘩嘩響。
"您就住這兒？"
"不然呢？"周老道翻個白眼，"守這破鎮子三十年，你還指望我住大別墅？"
進了偏房周老道倒了碗水。水涼得帶土味兒，趙九川一口乾了抹抹嘴："周道長，您真是我爺爺的師弟？"
"如假包換。"周老道坐下掏出煙袋鍋子裝上煙葉點著，"三十年前我跟你爺爺還有三個師兄弟一起來的青石鎮。"
"那時候這鎮子已經不太平了。鎮妖殿底下壓著個東西，不知道啥年月封進去的，反正年頭不短。三十年前那東西快出來了，方圓百裡死了不少人。"
"你爺爺是我們幾個裡頭道行最高的，他帶頭封的陣。封陣那天死了兩個師兄弟，一個廢了雙腿。你爺爺……也受了重傷。"
趙九川心提了起來："我爺爺……是封陣受傷死的？"
周老道抽了口煙沒直接回答："封陣之後你爺爺在我這兒養了半個月傷就走了。他說得回家，老婆孩子還等著。走的時候跟我說這陣封不住一輩子，最多三十年。三十年一到還得趙家後人來重新封。"
"我等了三十年。"周老道磕磕煙袋鍋子，"終於把你等來了。"
趙九川沉默了。黑衣人說他爺爺死的時候才四十七。三十年前封陣那陣爺爺才四十齣頭，回家沒幾年就沒了……這麼算還真對得上。
"我爺爺到底怎麼沒的？"趙九川又問。
周老道搖頭："我不知道。他走了之後就沒音訊了。我給他寫過信沒回信，後來託人打聽，說他回家沒兩年就沒了。具體怎麼沒的，沒人說得清。"
趙九川哦了一聲，有點失落。
"行了，先不說這些。"周老道把煙袋鍋子別在腰上，"你今晚去舊戲台底下了？看見什麼了？"
"七個戲子的亡魂，擺了個七星聚陰陣。"趙九川把今晚看到的情況說了一遍，"大廳裡頭還有個石門，門後頭有東西，我沒敢進去。"
周老道的臉色沉了下來："七星聚陰陣……這幫孫子，比我想的還狠。"
"石門後頭是什麼？"
"是主陣的第二層。"周老道站起來，走到牆角從木箱子裡翻出張發黃的圖紙鋪在桌上："鎮妖殿主陣分三層。第一層在舊戲台底下，就是你看見的戲子亡魂，看門兼養陣，每天夜裡在鎮子裡遊盪吸活人的陽氣給主陣送養分。"
"第二層在鎮妖殿底下，一水兒的水鬼。水紋咒就是從第二層傳出去的，那些水鬼是咒的本體。"
"第三層呢？"
周老道沉默幾秒："第三層壓著主陣的核心，就是三十年前你爺爺封的那個東西。具體是什麼我也沒見過，你爺爺沒說，隻說那東西要是出來了半個省都得遭殃。"
趙九川倒吸一口涼氣。半個省？那玩意兒到底是個啥？
"那怎麼破陣？"
"一層一層來。"周老道用手指點著圖紙，"先破第一層七星聚陰陣，把七個戲子亡魂超度了。沒有第一層陰氣供養，第二層水鬼實力會弱一半。然後再想辦法破第二層。"
"第一層怎麼破？"
"七星聚陰陣陣眼在北鬥勺口，就是最中間那口棺材。"周老道說，"你今晚燒的花旦應該就是陣眼守將。明天晚上咱們去舊戲台，破了陣眼再燒那七口棺材，第一層就廢了。"
趙九川點頭："行。需要準備啥？"
"桃木劍你有了，黃符多帶點，糯米，公雞血，還有……"周老道頓了頓，"你的純陽血。破陣的時候得用你的血畫符，才能破得了七星陣的陰氣。"
趙九川擼起袖子露出胳膊肘上的黑紋："我這水紋咒，您有辦法解不？再往上爬我都快成斑馬了。"
周老道湊過來看了一眼眉頭皺起來："這咒有點深啊。你是不是動用純陽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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