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
我抓住關鍵詞，心再次懸了起來。
“對。”
陳默不繞彎子，直白說道：“今晚他來過，說明他已經起了疑心。”
“接下來幾天，他肯定還會再來，一旦他確定我們查到了線索，就會立刻動手滅口。”
我徹底崩潰了，心裡滿是後悔。
“那我現在搬走行不行？”
“我不住了，我連夜收拾東西走！”
“不行。”
陳默直接拒絕，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為什麼啊？”
我急得眼眶發紅。
“你現在走就是自投羅網。”
“兇手就在樓下盯著，你獨自離開必死無疑，反而留在屋裡，有我在你很安全。”
陳默盯著我的眼睛，認真說出緣由。
我看著他認真的神情，混亂的大腦終於冷靜了幾分。
回想今晚的所有細節，從一開始的拖拽聲和血痕，到門後的窺視，再到兇手悄然到訪，全都是陳默在暗中應對，我確實也安然無恙。
如果他想害我，我根本活不到現在。
權衡利弊後，我咬咬牙做出了一個決定。
“行，我暫時留下，但你必須告訴我全部真相，不能再騙我了。”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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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沒有立刻接話，而是死死盯著我，足足沉默了兩秒。
當他再次開口時，聲音裡透著一絲沉重。
“我以前是一名輔警，專門負責片區刑偵協助工作。”
“我女朋友死在了這裡，警方那邊的線索斷了，沒人願意耗時間查一樁陳年舊案，所以我隻能自己來查。”
我這才恍然大悟，難怪他心思如此縝密，觀察力又那般毒辣。
“那屍體到底藏在哪？”
我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陳默緩緩擡頭，看向天花闆。
“屍體不在牆裡，不在地闆，也不在吊頂。”
“那在哪？”我滿臉疑惑。
陳默低下頭，目光落在我房間的窗檯外。
“在空調外機的夾層裡。”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渾身瞬間炸開一股寒意。
我每天開窗通風，每天看著窗外的空調外機，從沒想過那冰冷的鐵殼子裡，藏著一具塵封的屍體！
我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床上，後背冷汗浸透睡衣，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難怪每到深夜，窗邊就會隱隱傳來細碎的風聲，像有人在低聲喘息。
難怪深秋的夜裡，窗邊總是比別處更冷。
原來那不是風，是藏在窗外的屍體，散發著終年不散的陰冷。
我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窗戶，再也不敢靠近半步，彷彿隻要推開窗，就能對上一雙冰冷空洞的眼睛。
“你什麼時候查到的？”
我的聲音很沙啞，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解脫感。
“三天前。”陳默答道。
“我半夜拆了外機外殼，看到了殘留的衣物纖維和血跡，DNA和我女朋友的血型完全一樣。”
我想起這三天自己照常開窗，靠著窗檯玩手機，瞬間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那你為什麼不報警？”
陳默臉上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語氣帶著無奈和冰冷。
“因為報警沒用啊，去年我第一時間報過，警方來過幾次，結果都是一無所獲，最後定性為失蹤結案。”
他頓了頓，眼神愈發冰冷。
“更重要的是，我懷疑兇手就在物業或者社區工作人員裡麵。”
我猛地擡頭，滿臉震驚道：“為什麼這麼說？”
“能悄無聲息的處理屍體，甚至還能夠擺平物業，阻止案件發酵，這些事普通人根本做不到。”
“而且這一年來，房子每次空置，都會有人定期過來清理，從而保證沒人能查出線索，隻有內部人員才能做到這些操作。”
陳默有條不理地分析起來。
我瞬間恍然大悟，心底的寒意愈發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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