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距離陳默根本來不及躲閃。
我在衣櫃裡瞳孔驟縮，下意識想要出聲提醒。
可陳默早有預判，他側身精準避開刀鋒，手肘狠狠砸向兇手的脖頸。
砰！
兇手重心不穩，踉蹌著後退兩步，後背重重撞在牆壁上。
短短兩秒，局勢被瞬間反轉。
在燈光之下，我終於看清了兇手的模樣。
他戴著黑色口罩和鴨舌帽，遮住了大半麵容，隻露出眉眼和半截下頜。
眉眼普通至極，是扔進人群裡根本認不出來的大眾臉。
也正是因為普通，他才能常年在小區裡探查，從來沒有引人懷疑。
“你早就想好了對策？”
兇手捂著錯位的手腕，聲音變得更加陰冷，眼底終於露出了真切的殺意。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陪你聊這麼久？”
“陪你沉浸式嘮會兒嗑，隻是拖延時間罷了。”
陳默站直身體，微微喘著粗氣，語氣依舊帶著點淡定的調侃。
他一邊說著，一邊擡手掏出兜裡的微型攝像頭，然後高高舉起。
“我可是全程在錄像哦，聲音畫麵清晰完整，你所有的證詞全部都拍下來了。”
兇手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陰沉到極緻。
這是他最在意的東西，是他不惜殺人也要抹去的證據，此刻徹底落入了陳默手中。
“立刻刪掉，我讓你們活著走出這棟樓！”
兇手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威脅。
“嗬嗬，你覺得我會信嗎？”
陳默嗤笑一聲。
“你這種心思縝密的人，最懂得如何斬草除根了。”
“今天你放我們走，明天我們就會變成兩具冰冷的屍體。”
說完，他擡手按下了攝像頭的保存鍵，隨後直接撥通了報警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兇手的表情明顯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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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底的冷靜徹底碎裂，露出猙獰的戾氣，握著短刀的手再次擡起，猛地朝著陳默衝過去。
陳默早有防備，側身躲閃的同時，擡腿精準踹在兇手小腹上。
兇手重心失控，踉蹌著後退，腳下踩到地闆的水漬，瞬間重重摔倒在地。
短刀脫手，滑出半米遠，落在客廳角落。
我緊繃的神經終於得到了緩解，雙腿順勢一軟，沿著衣櫃內壁滑坐下去，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衣服黏在皮膚上。
我大口喘著粗氣，劫後餘生的虛脫感瞬間席捲全身。
可就在我以為兇手即將被抓捕歸案的時候，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輕輕的鼓掌聲。
啪！啪！啪！
我和陳默同時轉頭看向大門。
樓道的微光從門外照進來，勾勒出第二道黑影，靜靜站在門口，看不清麵容。
屋裡的倒地之人也瞬間僵住，隨後身體微微顫抖起來，像是非常畏懼門口的人。
陳默的臉色第一次有了變化，眼底的淡定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居然還有一個人。”
門口的人緩緩走進屋內，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就像是回到自己家中一般。
他走進強光範圍內，我徹底看清了他的臉。
是小區物業的保安隊長！
平時我進出小區經常碰見，他每次都會主動打招呼。
這個人看上去十分憨厚，沒想到他居然和這個兇案有關係。
“小夥子，觀察力不錯啊，能查到這一步，確實超出了我的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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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你還是太年輕了。”
保安隊長淡淡開口道。
陳默死死盯著他，聲音低沉道：“內部兜底的人，果然是你！”
“是我，但又不止是我。”
保安隊長輕笑一聲，目光掃過倒地的持刀男子，語氣裡帶著漠然。
“他隻是我找的臨時工，替我幹活而已，你抓他頂多算是抓了個替死鬼。”
我在衣櫃裡渾身冰涼，終於徹底理清了所有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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