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當年和張桂香相約私奔的外村男人，他提前趕到了槐樹坳，一直躲在樹林裡等候。”
“他目睹了所有人行兇的全過程，想要衝出來救人，結果被我們發現了。”
“我們為了防止消息洩露，合力製服了男人，也一併殺害了，就埋在槐樹底下。”
“對外隻宣稱張桂香是獨自離家，沒人知道還有第二個受害者。”
兩條人命，被一同埋在古樹之下。
當李守山說完之後，陸野隻感覺渾身發冷。
他難以想象，四名村民聯手犯下了兩條命案，居然能隱瞞數十年之久。
“當年的四個兇手，就是張桂香父親，陳老太，老王，還有你。”
陸野清點著人數。
李守山點了點頭，說道：“張桂香父親沒過五年就重病離世，老王十年前上山採藥失足墜崖。”
“如今還活著的知情者，就隻剩下我和陳老太兩個人了。”
“亡魂被困槐樹，日復一日的尋找兇手，死了兩個人，那就有兩道執念。”
李守山看向黑衣女人，臉上流露出苦澀。
“我日日夜夜被噩夢纏身，這麼多年早就受夠了。”
陸野拿出那張泛黃照片。
“照片上多出的人影就是張桂香？”
“對的，命案發生之後，不知道什麼時候，照片多出了一個人影，這就像是一種預兆。”
線索似乎全部串聯了起來。
這個山村有兩名受害者和四名兇手。
其中有兩名兇手離世，僅剩李守山與陳老太。
陸野打算等天亮之後，就想辦法聯繫外界報警，將所知道的全部事情都公之於眾。
可就在這時，陸野腦海裡猛地冒出了一個詭異的疑點。
他回顧進入槐樹坳之後的所有經歷。
初次抵達山村，幾乎看不到村民。
白天偶遇陳老太，對方匆匆離開，不願意跟他過多交談。
深夜聽見哭聲，黑衣女人四處遊盪。
廢棄老屋聽到的衣櫃抓撓聲。
李守山深夜獨自挖出屍骨。
他下意識看向身旁的李守山，又看向不遠處懸空站立的黑衣女人。
陸野使勁眨了眨眼睛，視線出現短暫恍惚。
等等！
地麵上李守山的影子，正在慢慢變淡。
月光投射在泥土上，原本清晰的人影邊緣不斷消融，一點點變得透明。
陸野的心臟驟然緊縮，下意識後退了幾步。
他一直默認李守山是活著的村民。
可現在他的影子正在消失。
如果李守山早就死了？
那和自己交談一整天的人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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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陳老太又到底是人是鬼？
到底誰還活著，誰又早已化作亡魂？
黑衣女人依舊一動不動，長發下的目光，牢牢鎖定著陸野。
李守山察覺到陸野異樣，低頭看向自己腳下，臉色瞬間慘白。
“不可能！怎麼會這樣！”
影子消散的速度並不快，但卻是在真實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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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守山慌亂地挪動腳步，試圖讓影子重新凝實。
可無論他怎麼移動，地麵輪廓依舊持續淡化。
“我明明還活著，我怎麼會沒有影子啊！”
他喃喃自語，神情逐漸開始崩潰。
陸野大腦飛速運轉，之前所有結論建立在一個前提。
那就是李守山是倖存的兇手。
可一旦這個前提崩塌，之前全部的推理都會失效。
“你老實說清楚，當年完整經過，不要遺漏任何細節！”陸野沉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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