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黃河鬼船銀川。
周元回頭看向紅姑娘。
“你真不去天津衛，或者回常勝山？跟著我走，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
兒女私情什麼的，暫不考慮。
不是他性取向有問題，而是他也不清楚自己有沒有未來。
往後的儺麵隻會越來越強，搞不好連他都會被吃掉。
連未來都沒有的人，何必耽誤別人。
另外，一些藏於暗中的勢力，同樣讓他不敢放鬆警惕。
比如上次在瓶山，最後那個站在山巔上俯瞰他們的人究竟是誰？有什麼目的？
所以，周元要走的路註定危機重重。
“出來時我就跟老大說好了，跟著三爺到處長長見識。”
紅姑娘都有些生氣了，“您現在是覺得我拖後腿，想趕我走嗎？”
周元有些頭大。
不愧是一怒之下敢殺人全家的性情中人，有話直說，絕對不搞彎彎繞繞那一套。
真誠，是必殺技。
“我可沒說你拖後腿，你願意留下就留下吧。”
懶得跟女人爭辯，他看向鷓鴣哨，抱拳道：“二哥，那就天津衛再見。”
隊伍將在這裡分道。
鷓鴣哨帶老洋人、花靈和托馬斯神父，順著黃河東岸旱路往東北走，到包頭轉鐵路去北平，再轉乘到天津衛。
周元、紅姑娘和打神鞭楊方往東南方向走，到渡口過黃河，進黃土高原然後一路南下。
“保重。”
鷓鴣哨說著上前一步，手搭在周元肩膀上，微微用力，“事不可為，切勿勉強。”
在他看來，周元完全是出於情義，才要去龍嶺取另外一塊龜甲，否則根本沒必要專門走這一遭。
那麼此刻在他心裡，對方的性命要遠高於龍骨天書。
周元輕笑了笑：“我很愛惜自己的小命，沒有把握的事情是不會做的。”
......
陝省。
趕路的青牛因為繩索繃緊停下腳步，車夫回頭露出一口大黑牙。
“幾位客官，要去古藍縣得先渡河，天快黑了，走到前麵大渡口怕是沒有渡船了，這下邊有個小渡口，幾位要不在這碰碰運氣？”
周元抓開蓋在臉上遮光的鬥笠，伸了個懶腰。
這一路，比去黑水城還折騰人。
從榆林到古藍縣不是山路就是黃土溝壑，一路騾車和牛車坐了八九天，再鐵血的漢子都快抖散架了。
看到遠處烏雲壓頂而來，周元翻身下了闆車，丟給趕牛車的老農幾枚袁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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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幾位爺。”
老農接住袁大頭，笑得見牙不見眼，將銀元湊到嘴邊用力吹一下。
這年頭的人都有同樣的癖好，喜歡聽銀元在耳邊的響聲，似乎能讓人心裡比較踏實。
老農趕著牛車走了。
周元三人從山路下到黃河邊渡口。
說是小渡口，實際上就是臨時搭建的木闆條子，連急用的小舢闆都沒有。
紅姑娘從未來過秦嶺，目光掃視一圈，不禁被連綿不斷的山勢所震撼：“三爺，我聽老大說，秦嶺多出黑兇白兇，風水上能解釋這種現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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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比較沉默寡言的楊方，忽然像是被撓到了癢處。
風水術，是他擅長的領域啊。
沒等周元開口，他已經接上了話茬。
“紅姑娘有所不知，風水主講形與勢，形指山形地形，勢則為形的狀態，兩者如果相悖，寶穴就會變成養屍地。”
紅姑娘似懂非懂：“這樣的話，又哪來那麼多的龍脈？”
“所謂龍脈就如龍生九子，各不相同，從形上看是龍脈，從勢上看又分為：沉龍、潛龍、飛龍、騰龍、翔龍、群龍、回龍、出洋龍、歸龍、臥龍、死龍和隱龍等等。”
楊方侃侃而談：“勢並非一成不變的，比如通天大佛寺的那條龍脈，起初就是一條潛龍，在時間長河中它的勢發生變化，最後成了獨眼的隱龍，這就是為什麼通天大佛寺始終難以被人找到原因。”
這時，頭頂烏雲密卷，下起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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