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李昊皺眉：“你怎麼看出來的？”
“灰。”
年輕女警說道：“這裡雖然看起來很乾凈，但牆邊和門檻附近有一層很薄的積灰。”
“1202和1203門口都很完整。”
“隻有1201這裡被踩亂了。”
她伸手指了一下。
李昊這才順著她手指方向仔細看。
果然，1201門前有腳印。
第一雙是男人皮鞋，鞋底紋路很明顯。
第二雙是女人高跟鞋，鞋跟留下一個個小小的凹痕。
而除此之外，還有第三道。
李昊的目光慢慢移動。
那不是鞋印，而是赤腳，一隻蒼白腳掌踩出來的痕跡。
一隻，兩隻，三隻，赤腳腳印從1201門口一路向外。
經過走廊，最後一直延伸到李昊身邊。
準確來說，是延伸到了那個黑色行李箱前，然後消失了。
“..........”
李昊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行李箱。
這一刻，心裏麵甚至已經不是單純的害怕，而是一種說不出來的詭異感。
就好像行李箱裡麵那個女人七年前曾經從這扇門裡麵赤腳走出來，一路走到了現在。
年輕女警也順著腳印，慢慢把視線落在行李箱上。
她之前隻是覺得這是個普通大件，現在卻感覺到了不對勁，頓時皺眉詢問：“你到底送的是什麼？”
李昊：“..........”
這個問題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說屍體？太直接。
說女鬼？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
猶豫一下，李昊最後隻說了兩個字：“客戶。”
年輕女警表情一下變得極其奇怪：“什麼客戶裝在行李箱裡？”
“這事。”
李昊有些頭疼：“解釋起來有點複雜。”
年輕女警盯著李昊：“那就慢慢解釋。”
很明顯，以她的職業習慣，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李昊已經成了必須問清楚的對象。
可就在這時。
“嗡。”
李昊的手機震動。
【剩餘配送時間：24分36秒。】
“..........”
李昊看了一眼時間，又看向女警：“這樣。”
“先讓我把她送進去。”
“送完我再跟你解釋。”
聽到這話，年輕女警皺眉：“她？”
李昊沒繼續回答，而是拖著行李箱來到1201門口。
門關著，深棕色老式防盜門。
年輕女警伸手試了一下門把，鎖著的。
李昊也試了一下，紋絲不動，當即低頭看手機。
【請將客戶送入住所。】
李昊一下火了：“門都鎖著我怎麼送？”
話音剛落。
“哢。”
門裡麵突然傳出一聲極其清晰的鎖芯轉動聲，李昊瞬間閉嘴。
旁邊年輕女警也立刻後退半步。
“哢噠。”
門把手在兩人的目光下，自己一點一點壓了下去。
“吱呀。”
沒有任何人開門，1201卻緩緩打開了一條縫。
裡麵一片漆黑，連一點燈光都沒有。
陰冷的空氣從門縫裡麵緩緩吹出來，帶著一股很淡的黴味，像是這套房子已經很多年沒有住過人。
與此同時，李昊手機再次震動。
【客戶已抵達住所。】
“呼..........”
看到這句話，李昊終於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到了，總算到了。
雖然一路邪門得要死，可至少已經把這個祖宗送回家門口了。
按照正常跑腿邏輯，接下來應該就是確認送達，拿獎勵，走人。
結果下一秒，新的提示緩緩出現。
【訂單尚未完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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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昊剛鬆下來的那口氣，瞬間又提了起來。
緊接著，第二行文字浮現。
【請將客戶送回她原本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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