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裡拿著一疊文件，臉色難看，正在和一個部門經理爭論。
“財務核對三遍，你現在告訴我客戶那邊金額又變了？”
經理也急了：“那邊臨時改合同我有什麼辦法？”
“沒辦法就不要簽！”
“許總，這不是。”
“夠了！”
許芸猛地合上文件。
啪！
聲音響徹整間辦公室，周圍的人全部看過去，就連原本負責監控的幾個便衣注意力也下意識被吸引。
許芸臉色極差，拿著文件轉身就走：“下午會議取消，誰都別來煩我。”
她推開旁邊那間小洽談室。
砰！
門關上。
辦公室裡一片尷尬，部門經理臉色鐵青，助理趕緊上去圓場：“許總最近身體不太舒服，大家先工作，別看了。”
而特殊部門的人也隻是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
情緒失控，但不嚴重，沒有異常指標突然上升，也沒有觸碰敏感信息。
這種情況下，他們當然不可能因為許芸摔了一下門就當著幾百個公司員工的麵破門而入。
這就是窗口。
三分鐘，最多五分鐘。
許芸要的就是這個時間。
李昊瞬間看懂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目標距離：【7米。】
然後，他朝那間洽談室走過去，動作沒有任何異常。
甚至路過茶水間的時候，還順手看了一眼手裡空掉的咖啡袋，像是在找客戶。
走到門口，敲門。
咚咚。
裡麵很快傳來聲音：“誰？”
李昊壓低聲音：“您好，您訂的咖啡。”
門裡麵突然安靜，一秒、兩秒。
然後，許芸說道：“進來。”
哢。
門鎖打開。
李昊推門走進去，反手關門。
整個動作不過兩秒，門外沒人注意。
...............
洽談室很小，磨砂玻璃、長桌、四把椅子，沒有窗，隔音隻能算一般。
但是至少短時間內，外麵的人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
許芸站在桌子另一邊，沒有坐。李昊也沒有說話。
兩個人就這麼看著彼此。
幾秒以後，許芸先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極強的壓迫感：“段曉東，到底是誰？”
李昊沒有回答，隻是看著她。
許芸的眼睛已經有些發紅：“我查到了東西，很多東西。我以前的郵件、保險資料，還有清河苑的記錄。我知道我沒有瘋。”
說到這裡，她聲音微微發抖，“所以，你告訴我，段曉東是誰？”
李昊依舊沒有直接回答，隻是伸手從貼身口袋裡拿出了一張照片。
已經有些發舊，邊角磨損，但是上麵的三個人輪廓比最開始清晰了很多。李昊把照片輕輕放在桌上。
看到這照片，許芸目光落下的一瞬間，臉色瞬間白了。
因為她上次見過，雖然隻是短短一眼，但她絕對不會忘。
她盯著照片，身體微微發抖，手擡起來又停住，像是不敢碰。
“這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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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昊看著她，“是你。”
許芸呼吸一滯。目光慢慢移動，落到照片裡的小女孩身上。
“這個女孩，是你女兒。”
許芸嘴唇微微顫抖。
最後，她看向照片裡的男人。
那個男人已經能夠看清大概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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