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笑，然後電動車慢慢開遠。
風吹起來，她趴在男人背上，聞到一股淡淡的機油味。
很熟悉，特別熟悉。
................
“爸爸！”
周妍猛地睜開眼睛，整個人從床上坐起來，額頭全是汗，呼吸也有些急。
房間裡一片漆黑，隻有窗外的路燈透過窗簾縫隙，投進來一點發白的光。
她怔怔坐著，很久，才慢慢低下頭。
夢裡那個男人是誰？臉，看不清，怎麼努力回想，都是模糊的。
可是....有一個名字，突然從她腦子最深處浮了上來。
“瑤瑤....”周妍喃喃。
下一秒，自己愣住了。瑤瑤？誰是瑤瑤？她明明叫周妍。
可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名字出來的一瞬間，她心裡竟然沒有一點陌生，反而有一種....小時候好像一直有人這樣叫她的感覺。
..................
第二天上午，觀察室。
調查員坐在周妍麵前，手裡拿著記錄闆：
“你說昨晚做夢了？”
“嗯。”
“夢見什麼？”
“幼兒園，還有一個人騎電動車來接我。”
“誰？”
周妍搖頭：“不知道，看不清臉。”
調查員繼續問：“那你為什麼會突然說‘瑤瑤’？”
女孩沉默，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我也不知道，就是覺得....好像以前一直有人這麼叫我。”
調查員握筆的手慢了下來：“誰叫過你這個名字？”
周妍皺著眉，努力想：“好像....爸爸。”
坐在旁邊的周成，臉色一下變了。
因為他從來沒有這麼叫過女兒。
從周妍出生到現在，他叫得最多的是妍妍，偶爾叫小妍，從來沒有，一次都沒有，叫過“瑤瑤”。
觀察室裡，調查員擡頭看了周成一眼。周成沒有說話，但是臉色已經明顯不對。
同一時間，幾公裡外。
李昊剛剛把一份文件送進寫字樓，手機突然震動。他低頭：
【檢測到子女歸屬殘留持續恢復。】
【目標自發觸發童年核心稱謂記憶。】
【子女歸屬確認度大幅提升。】
【第三階段找回進度：79% → 86%！】
李昊腳步一下停住：“又漲了？”
而且，一下七個點。
他盯著屏幕，很快反應過來。不是自己乾的。
許芸那邊，他昨天已經刺激過一次，現在突然跳的是子女歸屬，那就隻有一個可能。
“周妍....”
“不對。”
李昊眼神慢慢亮起來，“段妍，她也開始自己想起來了。”
這一刻，李昊終於徹底明白了第三階段後半段的規則。
他已經不用繼續像前麵一樣到處翻房產證、找照片、查物業檔案。
那些隻能當鑰匙，真正打開最後這扇門的，是記憶本身。
許芸，段妍，她們必須自己承認，自己曾經擁有過那個家。
....................
同一時間，特殊部門內部會議室。
氣氛已經變得極其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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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術人員將最新的異常曲線投在屏幕上：
“許芸的記憶恢復沒有停止。”
“周妍也開始出現同類型舊記憶迴流。”
“更加麻煩的是，這一切發生的時候，李昊根本不在現場。”
負責人擡頭：“確定？”
“確定。他今天上午有明確軌跡，甚至還在正常接跑腿單，和觀察點距離超過三公裡。”
旁邊另外一人開口：“繼續隔離已經沒有意義。”
負責人沒有反駁，因為這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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